澹台信觉得这种话危险而可笑,听上去像是闹着玩的,又叫人悬起心。他是钟怀琛的仇人,长公主、圣人都指望他做钟怀琛肉里一根刺,他和钟怀琛情深意笃算什么滑天下之大稽的事?这种话说出去恐怕反倒让人难以相信,可他不敢赌。
正好现在得了赏俸禄也跟着涨,澹台信复职一年多以后,不再像刚来云泰时那么穷得叮当响,钟怀琛是在他租好宅子之后才知道他要搬家的。
在小院里住的最后一夜,澹台信面对他气势汹汹过来讨说法倒是很平静:“是你说这宅子太小,内外不分,见客不便的。”
钟怀琛这天正好是去送传旨宦官回宫,穿的还是他那套深绯官服,他不由想起了前些天的念头,把澹台信抱在书桌上坐好,几番交锋之间,澹台信自己的衣服都落了地,却套上了钟怀琛的官服,他别过脸去轻喘:“……真会胡闹。”
钟怀琛一把攥住他的双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我说了嘛,你穿红的好看。”
澹台信气息不匀:“行啊……怎么不把你的位置给我坐呢?”
钟怀琛不以为忤,笑得开怀,隔着衣服在他肩上磨了好一会儿牙才松开,有些恋恋不舍:“搬家之后记得给我留个门……没良心的,那么认真打理的院子,说不要就不要,乔迁那天我送你点花花草草,在你那院里种上。”
澹台信垂着眼,若不是喘息声近在咫尺,钟怀琛以为他真能保持淡定自若:“......之后这段日子有得忙了。”
“托词。”钟怀琛自然是不满意这个回答,“上次去巡视蒙山校场,我为了早点回来见你,赶了一天的路。”
澹台信用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良久才运气:“记得从后门走,别惹眼。”
第169章 新居
澹台信搬家并没有正经办宴,如今转了云泰军中也隐约转了风向,对澹台信挑刺的人少了些,想要巴结的不便大张旗鼓,于是一个乔迁,有的是人卯着劲想示好。然而澹台信跟二十出头的时候并无区别,闭门谢客,贺礼统统拒之门外,想要疏通关系的都无从下手。
钟怀琛送的花花草草倒是如愿以偿地种进了澹台信府邸的内院,升官受赏之后澹台信也大方了不少,不像以前带着老婆孩子租住在城墙根下,至少这回找的宅子分了个前后内外,离侯府的后门只隔了一条街,就冲这两点,租金就比澹台信预想的翻了一倍,不过钟怀琛回家栓了马,几步就能跑到给他留的门前。
钟怀琛几乎溺毙在这不言不语的在意里,抱着澹台信在新铺的榻上滚了几滚:“知道心疼夫君了是好事。”
“你正好回来,我有话告诉你。”钟怀琛这几天去蒙山、兑阳到处跑,大鸣府里就由澹台信坐镇,钟怀琛躺在榻上勾着他耳边的碎发:“你的公文我都看过了,现在我们不谈公事。”
“这事算是半公半私。”澹台信撑起半边身子,“关晗外室的事情,我有些头绪了。”
钟怀琛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我听说了,关晗正式和他爹分家了,这小子,硬气起来居然那么倔。”
“这事是因我而起。”澹台信看见钟怀琛诧异的目光,解释道:“泰州狠抓人口买卖的事,莫名地让关左心慌了,他总觉得我做什么事都是冲他去的——我私下派人去摸了水明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