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眉地看向他,而门外的钟怀琛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贺润笑得贱兮兮地拉过澹台信:“他们说,侯爷不行,所以其实是你压他哈哈哈哈哈......”
澹台信冷眼看着他笑得花枝乱颤:“得了吧,前几年那些好事的还在传我不行呢,除了裤裆里的那点事,他们脑子里也没装点别的了。”
贺润唯恐天下不乱,可劲地调侃:“你说说这怎么回事呢,分明我才是宦官,可怎么你们一个个的也都那么不济呢?”
话音才落,钟怀琛就迈步进来,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贺润:“聊着呢?”
贺润多少收敛了一点,坐正了身子:“侯爷好,侯爷,我还听说了小关将军的事,听说他离家出走了?”
这事澹台信和钟怀琛都不知道,两人对视一眼,钟怀琛有些疑惑:“他这趟差办得很好,嘉奖的文书我已经呈报上去了,他爹没理由怪他吧?”
贺润摸了摸下巴:“说是他出去这一阵,他爹把他养的戏子、外室遣散了,他回来一看,心头爱都被发卖了,气得半死,直接和他爹大吵一架离家了。”
钟怀琛拿着澹台信给他新题的扇面,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磕着:“这么个事......那还真有点糟心呢。”
“小关将军现在在外头那儿住着,不肯再回家去了。”贺润跃跃欲试,“我打算约他出来喝酒,就怕他没兴致不肯出来,侯爷,要不,您给他下个帖子去?”
澹台信搁下茶盏:“没正事我就先走了,杨诚马上要押解陈行回京了,我再去转一趟,别在这节骨眼上出什么差错。”
钟怀琛倒是觉得关晗和他爹闹成这样,他也不能完全袖手旁观:“你转完直接去南荣楼,今晚正好有个席,半公半私的,你和贺公公都到。钟旭,去找关晗给他带个信,让他今晚上也来一趟。”
晚上的席面是钟怀琛的一个族弟请客,此子名叫钟瑞,借着钟怀琛回乡葬父的机会,被引荐到军中来当差。钟怀琛刚舌战群儒敲定了自己的嗣子,拒绝了所有想要把孩子送给他当儿子的长辈,也就不好再拒绝亲戚来投军的要求,这个钟瑞比钟怀琛小两岁,看身形是个练家子,到了军中领个职对钟怀琛而言也就是举手之劳,今晚的席面则是钟瑞对族兄提携的答谢——确如钟怀琛所言,这宴席半公半私,钟怀琛不仅叫上了澹台信、关晗、贺润,还多叫了几个在大鸣府里的年轻将领,就当引荐钟瑞与这些上司认识。
钟瑞也带了几个年纪相仿的朋友,开席之后钟瑞就从钟怀琛开始轮番敬酒,澹台信没睡午觉犯了夏乏,对这样的宴席更是兴致缺缺,钟瑞敬到他的时候钟怀琛直接开了口:“司马戒酒,你自饮一杯吧。”
钟瑞赶紧答应了,澹台信举杯抿了一口茶,看向对面魂不守舍的关晗,片刻后越过茶盏和钟怀琛对了一个眼神。
关晗比在泰州救灾奔忙的时候还憔悴,带了点借酒浇愁的意思,钟瑞敬酒他就来者不拒,不多会儿就有了些醉意。贺润接收到澹台信的目光,福至心灵,主动提出扶关晗下去休息,如愿以偿地找当事人打听去了。
钟怀琛眼见着澹台信待得愈发不耐烦,于是匆匆结束了宴席,招呼众人散了,刚上马车,贺润身边跟的小太监就上前带路,把马车引到了河边一个茶棚边上。
贺润见钟怀琛来了如蒙大赦,将喝得烂醉的关晗塞给了他:“小关将军这是真伤心了,难办。”
“遇上什么事了,”钟怀琛把关晗拎起来让他靠着栏杆站直了,“七尺男儿,哭成这个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