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澹台信只是自袖袋里掏出油纸包裹好的公文:“收好,调粮的凭证。”
接下来澹台信赶去了安陵府府衙,同样是发了公文几句话下了令就走,既不强势也不催促,两句话说完,第三句话的功夫人已经走进了雨里。
钟光跟着他连着赶了几天的路,自己都觉得疲惫不堪,在驿站落脚吃晚饭的时候轻声劝道:“大人,天快黑了,今夜就留在安陵府里休息吧。”
“老涂你们乔装一下,留在安陵。”澹台信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随从,“侯爷的亲卫,跟我一起回同荣县。”
同荣县现在连块干的地方都没有,澹台信本就睡不安稳,如今只怕更难得休息。钟光心里忧虑,却不敢出言反对。
“给侯爷传信吧。”澹台信看向钟光,“安陵府目前受灾最严重,但当地恐怕拿不出应有的粮赈灾,余亭波跟这个新上任的知府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我已派人盯着,如有罪证,是息事宁人还是杀鸡儆猴,让使君尽快回信示下。”
钟光愣了一下才从包袱里掏出纸笔,澹台信出门办事极少有向谁请示的时候,大多数时候专断独行,有时候即便事情做成也不打算给谁一个解释,即便有时候钟怀琛气得牙痒痒也没办法。
如今他交代情况等钟怀琛示下,连钟光都觉得暗暗吃惊,他赶紧按澹台信的吩咐写好了信,澹台信简单用了晚饭,又带着他们启程:“走吧,我留在这里,怕余亭波那个废物点心不敢动弹。”
第153章 玉棠
钟怀琛是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收到来信的,看到澹台信向他请示时颇有些受宠若惊,不过欢欣也就片刻,澹台信肯信赖他固然是好事,但这封来信未尝不是将抉择留给了他。
凭他的本心,他自然是想把这些掏空赋税的蛀虫全都拿下,最好能抄了他们的家底弥补两州的亏空。但此时两州被天灾人祸裹挟,断不是他凭着性子胡来的时候。
杨诚还在两州查案,还有大理寺刑部两根相互制衡的搅屎棍——不过若是能够让杨诚他们把注意力从兑阳府转到位置靠内的泰州,那再怎么翻天覆地,也不会动摇内三镇防线。
钟怀琛福至心灵,立刻开始思酌说服杨诚的可能性,思量半天之后没把握能说服杨诚,倒是觉得刑部的那个主事,大理寺的那个少卿,也许会对他这个提议非常感兴趣。
正好钟旭端了晚饭进来,钟怀琛抬起眼看向他,忽而问道:“舅老爷最近在干什么?”
钟旭停住脚步:“就跟之前范大人一样,在润云台为学子讲课——不过这两天出了点差池,有个学和他争辩起来了,顶撞了舅老爷,被书院给赶了出去。”
钟怀琛筷子一顿:“还有这种事,你去把事情的始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