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敲烛台,打落了灯花,“圣人需要宋家的人来充盈国库与私库,又需要一根定海神针防止底下人做得太过。圣人这心思,既不希望云泰做大,又不希望云泰真的垮了。”
“透彻啊。”钟怀琛将他捞到自己怀里,“就是这么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要来我治下的两州。”
“怕了吗?”澹台信偏头看着他,“接任的时候,应该没有看透这条路的凶险吧。”
“那你呢?”钟怀琛摩挲着他的腰侧,“你登上这个位置的时候,就真的明白了吗?”
澹台信被他摸得浑身不自在,别过头去不想答话,钟怀琛顺势翻身上去,小心自己没有压住他:“伤怎么样了?大夫怎么说?”
“没大碍,慢慢养就是了。”澹台信看着他解自己衣服的手,“做什么?”
“我给你换药。”钟怀琛说着就解开了澹台信的里衣,澹台信看着他:“今天换过了。”
“是么?”钟怀琛大约是正事说完了,私心开始作祟,“我不信你,我得亲自查查。”
澹台信露出一副“随你如何”的表情,微仰起头和钟怀琛接了个吻,听见钟怀琛在耳边撒娇一般呢喃:“你也不知道疼疼我。”
澹台信闻言抬手揉了一把他的脑袋,钟怀琛明显不满仅此而已,躲开了澹台信的手掌:“哄小孩的那招没用。”
“那你要哪招?”澹台信仰头看着他,微微眯起了眼,“侯爷尽管吩咐,只要卑职做得到。”
钟怀琛受不了他这样子,咬着他的锁骨泄火气:“你少撩拨。”
“不是你要我疼你的吗?”澹台信的指尖滑过钟怀琛的侧颊,“我还真不知道哪种疼是不撩拨人的。”
钟怀琛眼神骤然深了许多,深吸几口气后才道:“长兄这些日子可是进益不少啊?”
“彼此彼此。”澹台信刚说完就又被钟怀琛吻住,钟怀琛一边封住了他的呼吸,一边伸手向下向里。
澹台信对自己的伤并不怎么放在心上,自钟怀琛不在时那次梦魇以后,他本能地更想要和钟怀琛亲近。
但钟怀琛比他想象得克制得多,被松开的时候澹台信眼神有些迷离:“怎么?”
钟怀琛以指为梳替他捋着头发:“起来吃饭,然后早点歇息——地都下不了,还跟我玩什么狐狸精。”
澹台信也不觉得尴尬,跟着他起身:“我去给范镇写信。”
范镇在辽州听说澹台信受伤,急忙传信去问,路途遥远,寻常书信一来一回要颠簸一个月,他还没有收到回信,就先接到了大鸣府来的急信。
送信的骑手穿着便装,可座下的马匹和骑行的速度都不是普通邮差可以比拟的,范镇拆信一看,落款竟仅仅是三天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