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润和他完全是两个极端,据这个小太监说,陈家当时疑心贺润察觉了私矿场的事,满州府追着他要杀他灭口。现在陈家再也不会对他造成威胁了,累人的差事也告一段落,贺润一身轻松地启程返回大鸣府。
关左怒气冲冲地来找澹台信要自己儿子,澹台信难得没有跟他动气,客气地请他稍安勿躁,关左硬压着脾气和澹台信喝了好几杯茶,没等回关晗的消息,倒是收到了兑阳府来信。
关左一听见陈家的私矿场被查、陈家哗变的消息,便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他跳起来指着澹台信:“原来你打的是这个算盘。”
“正是。”虽然这损招是钟怀琛想的,澹台信却面不改色地应了,“所以小关将军真的只是去办差了,这次事成可是大功一件,关将军应该高兴。”
关左一时没能说出话来,半晌之后,他才憋出一句:“你够狠。”
澹台信没回答,让钟光给关左上茶:“你不了解我也就罢了,怎么连自己儿子也不了解?”
关左快速平复了心情,虽然陈家的事令他惊痛了一瞬,但关晗被指使参与其中,至少证明钟怀琛对关家的态度是分化而不是连坐,关左整了整衣服重新坐在了澹台信的对面:“这么说,小钟是肯重用我儿了?”
“关将军不如回去问问令郎愿不愿意受这厚爱,”澹台信也很难这么心平气和地与他说话,看关左摊上了这么个倒霉儿子,他也收回了到嘴边的挖苦,“您老再在前面替他争有什么用,他不想接大鸣府府兵。”
“胡说八道。”关左茶也没接,想也没想地反驳,“这差事他不想接,那他还想干嘛?”
澹台信摇了摇头,鉴于关左当年对他对先锋营的刁难,他有心提醒也就这,关左不听他也并不着急,横竖是人家父子的事,是父慈子孝还是闹得不可开交,他都没有什么插手的必要。
“我还是那句话问你,”关左在他帐里干坐了一会儿,仔细看了兑阳来的消息,应该也是想了很多,“小钟比他父亲如何?”
澹台信翻着当年清查军户的记载,闻言顿了顿翻页的手,抬起头来反问:“现在是谁做使君,谁握着两州的大权?”
关左不由得抿起了唇,钟怀琛回到云泰的一年多时间发了太多事,周席烨和马家折了,他没有什么波动;樊晃不明不白地没了,平康落在了钟怀琛手里,樊芸不知为什么也对钟怀琛言听计从起来,关左隐约有了不安感,召集了门下先幕僚商量,想方设法为关晗铺路;如今陈家也倒了,这倾覆之灾没有降在自己头上,但关左的心情震荡,早已超过之前两次。
第138章 结果
他原以为小钟年轻气盛,纵着澹台信折腾得鸡飞狗跳。可澹台信这也说到了关窍之处,不论骂名背在谁的身上,钟怀琛正逐步将云泰两州收进自己手中,实打实的好处全让他一个人占了。
澹台信瞥见他的神色,知道他必然想得比从前都透彻,他也不再出言,示意钟光过来帮他推轮椅,留关左一个人紧锁眉头地喝茶。
关晗一回大鸣府,还没来得及向澹台信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