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过斥候的看守头领屏息凝神地听了片刻,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车轮碾过土路的声音,向身边所有人打了个手势。
他们身后更多的是山匪,隐藏在树木草丛之间有百余人之多,蹲在山间吹了大半天冷风的山匪都有些激动起来,其中的大当家看到了他的手势,顿时露出了个笑容。
大约又是一刻钟以后,挂在树上观察的弟兄终于看到了车队的第一辆车。此时正是午时时分,即便是一路小心翼翼的车队在这种时候也会放松些许,毕竟青天白日,自己十来辆的车队底气也比较足。
树上的那个瘦小的斥候轻巧跳了下来,无声地几个起跃就来到了大当家的身边:“爷,他们来了,有个高大的像当官的,夹在车队中间。”
大当家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对此并不意外:“当官的怕死,自然躲中间了。”
澹台信留下的那个头领也靠近了大当家:“樊晃前些年作战时有些名气,不知道他现在闲了几年功夫疏忽了多少,大当家不能掉以轻心。”
大当家还是不以为意,头领看了他几眼,欲言又止之后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第108章 突变
就如平常的山匪劫商队一样的流程,先是一声号角声响起,山林中隐藏的人一拥而上,事后看守头领向澹台信回报时,来信中对于劫银的始末只交代了短短几行,可见在此过程中并没有太多横的枝节。
车队的人猝不及防,一来是没有想到过自己的行程会被泄露,樊晃一路上没有怎么上过官道,住宿停留都是在沿途自己人的客栈,根本没想到有人一直等着他动身;二来樊晃听到号角声后便觉得有点恼怒,他来平康虽然只有一年多,却自诩把平康上下都已经捋顺,没想到现在还没有出平康的境,就有人敢截他。
他手下带的也确实是精干的亲信,面对气势汹汹的山匪并不露怯,有条不紊地从车上抽出隐藏的兵器,不等林间的山匪冲近就主动冲上前与其厮杀。然而樊晃走这一趟以隐蔽为主,一路押运扮作车夫的亲信不过三十几人,很快就让山匪形成了合围之势。
樊晃骑在马上,自己也抽出了兵器在山匪间冲杀,但一个瘦小的山匪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到了樊晃的马肚子下,樊晃心中刚叫一声不好,马匹就开始痛苦地嘶鸣起来,随即摇晃着倒下。
樊晃此时已经觉得不妙了,来不及深究是哪路人马不长眼地动土动到了他的头上,当即大喊:“我乃平康都尉樊晃!尔等大胆,竟敢抢劫朝廷命官。”
周遭的人并没有诧异,更没有停手的意思,有个提着大刀的大胡子闻言格开了身边的两个车夫,径直地向樊晃这边扑来。
樊晃在此时已经基本确定这群人是冲着他来的,更准确的说是冲着自己的这几车银子来的,林间还在不断涌出山匪,一眼扫去少说也有百余人,樊晃和身边的手下对视了一眼,手下会意,立即不顾身后追击自己的山匪,扑上前来掩护樊晃。
樊晃此时也是搏命之态,连带砍地挡开身前的人,一刀砍向大车前的马缰,拉车的骡子长嘶了一声,被樊晃狠抽了几下,才迈开腿奔走。
大当家喊了一声“拿了这狗官的脑袋,爷赏银百两”,此言一出,数个山匪也学着樊晃的样子解开了拉车的骡子,顺着樊晃的方向追了过去,
几个拼命掩护他的手下最终因为寡不敌众,身上都挂了彩,被提刀扑来的大当家一脚踢翻,在地上仰躺着吐着血沫。看守头领见状想伸刀阻拦,但斩马刀被身边的山匪格开,那人好像是山里类似师爷的人物,能够识文断字,性情似乎也不如大当家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