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明守在门口,听见动静不免紧张,一时间也分不出来他们是又吵上了还是又好上了。
澹台信手腕上缠着腰带,钟怀琛拎着另外一头,四下寻着可以绑他的地方,澹台信使了点力想要挣开,钟怀琛立刻加以制止,两人不知道是谁绊倒了谁,一起失衡扑向了旁边的桌上。
“让我来猜猜,刚刚你又对我隐瞒了什么事?”钟怀琛扑下去之后觉得这个姿势也还不赖,于是就这样压制着澹台信,一边在他衣衫下摸索,一边和他咬着耳朵拷问,“一件不够,至少是两件,对不对,长兄?”
澹台信被他压着使不上劲,又被接连使坏掐了几把,根本无暇开口辩解,索性就任得他借题发挥。
“你是坏人,我种的花不给你看了。”钟怀琛模仿着孩子一般稚拙认真的咬字,毫不留情地拷问着无声喘息的人,说话间,他把绳结的另一头系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他本是无意识这么做的,可是做了以后他感到意外的满意,以至于心中的隐痛都被冲散了些许。
世上再没有地方,比这里更合适关押这坏人了。
第107章 车队
陈酬英由钟家的护卫送回了家,听钟怀琛说,现在钟环也为他所用,亲自去走了这一趟。
澹台信坐在床上,神情有些疲倦,提起钟环,他也没有什么触动。反倒是钟怀琛有点过意不去:“他毕竟是我们家的老人,靠得住,曾经也是奉我母亲之命……”
澹台信靠在床上罕见地有些懒散,闻言先笑了笑,等到钟怀琛追问他才缓缓开口:“别人遇事,有理无理都恨不得全推给办事的下人,你却把事情往自己母亲身上揽。”
钟怀琛一时语塞,想起来还真是这样。但他也听出来澹台信开玩笑的成分居多,自己稍稍放下了心,试探着道:“这事儿就先翻篇了吧。”
澹台信“嗯”了一声,他明白钟怀琛担心的是什么事,过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我明白。”
钟怀琛凑过来,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只自己过去拿额头和澹台信碰了碰,澹台信还没有来得及问这算是个什么举止,钟怀琛就跳下了床:“走了,再晚就迟了。”
平康边境的客栈内,自从被澹台信控制之后,客栈老板终日寡言,只是跟泥塑木雕似的按着指令办事,澹台信的人也不敢对他放松丝毫,几个人换着班盯着他。这样的僵持一直从冰冻三尺到春寒料峭,客栈老板将平康的来信交到了看守的手上:“你们想要的来了。”
看守接过信看了,随后立即传信给澹台信,随后又道:“那我们也开始着手准备吧,信里面说来的人不少,要准备够人马吃的。”
客栈老板眼珠终于动了动,这么些日子以来,他好像憔悴了不少,全家二十几口人的性命悬在他一人身上,任谁也得彻夜难眠,闻言他的脸上难得多了几分活气:“你们还准备让他们吃顿饱饭再上路?”
看守听后愣了一下,随后明白了他的意思,又警惕他是在试探,立刻板起了脸:“做好你该做的事,不该问的别打听。”
客栈老板稍稍撇动了一下嘴角,算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