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怀琛想听的不是这种敷衍的奉承,只是人来人往,他不便去捉澹台信的袖子,只能以眼神加以威胁。
澹台信只当没看见,云淡风轻地绕开了钟怀琛,转头看向了兵器架。
“这是照先锋营以前的图纸锻造的,”南汇抽出一把长刀,递到澹台信手中,澹台信接过随意一试便知长刀的硬度韧度都恰到好处,无愧于“斩马”之名。他端详着手里的刀,忽然轻声提起:“前些年我还有一份图纸,是对轻型弩机做的改进,适合在骑兵突击冲锋时使用,当时只打了一把,因为造价太高没有给营里装配,现在那图纸不知道去了哪里,当年经手的军匠也许还能找到。”
南汇立刻表示记下了,澹台信将刀归还给他,又对钟怀琛道:“有机会就再扩充些人马,大约一到二千人,才能在大仗里发挥作用。但也无需再冗余,曾经的先锋营是近卫营分家后的一万五千人削减而成,剩下的五千人都是淘洗之后的精锐,我不忍他们分到各处之后被埋没,所以咬着牙养着……”
? 如?您?访?问?的?网?址?发?布?Y?e?不?是??????????e?n????????????????o???则?为?山?寨?佔?点
他似乎觉得多言了,说到一半就低了声音,三人都没有再说话,这支精锐最后还是由澹台信亲自解散,许多人就此没落,离开军中。
澹台信再没有多说什么,上了马车先行回家,钟怀琛送他的时候借着马车的遮挡抓住了他的手:“兑阳拨粮的事你为什么那么清楚,这次……还有没有什么瞒我的?”
车帘已经落下,钟怀琛看不见澹台信的神色,握在他掌心的手也丝毫没有异样:“我有自己的途径——我还是那句话,在这件事情上,我不会对你有恶意。”
马车带走了澹台信,钟怀琛还在原地,空了的掌心令他怅然若失。
在拉手时体贴消失的南汇冒了出来,听见钟怀琛略带难过道:“他还是不肯跟我说实话。”
“冯将军收到的那封信不仅是您的名义,还盖着您的印信,澹台大人能接触到您的印信吗?”南汇察觉到他的心情不大美妙,小心翼翼地问道。
钟怀琛微微抿紧唇,想到了冬夜里,澹台信病得最重时候的那场争吵,那一次冲突结束于一盏打翻的油灯。
钟怀琛反复回想,依旧觉得那时候澹台信的紧张和心疼不似作伪,但同时他也意识到即便澹台信肯给他几分真心,能改变的依旧不多。
那天钟怀琛抱着澹台信握着他的手一起写字,盖印就发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只是当时澹台信罕见地说起来自己少年时习字的经历。钟怀琛很珍惜可以多了解澹台信的机会,尤其是关于那些他无法追及的过往岁月。他第一次知道澹台信描摹着祠堂的石碑练就如今这笔字。又是靠着一双夜里看不清的眼睛追猎塔达王族,令其闻风丧胆——而钟怀琛那双自诩敏锐的眼睛,却没看见他是在什么时候多盖了一次印,也许还不止一个。
澹台信以钟怀琛的名义写信给冯谭,调出了乌固近期的车队往来,才会在此时那么快地推断出陈家霉粮的来源,如果不是冯谭多嘴说了一句,那钟怀琛现在也无法察觉,“自己”曾经寄信向冯谭要过来往册簿。
这个人留在身边确实可怕。钟怀琛想起周席烨的话,但他现在担心地却并不是这个,而是澹台信一再保证他并无恶意。
他在帮钟怀琛,可是他回避让钟怀琛知道其中的手段,以钟怀琛对他的了解,其中的过程应该充满凶险。
南汇对曾经先锋营的年轻将军充满景仰,但钟怀琛才是他的亲主子,他不无遗憾,也只能履行职责,提醒自己的主子提防。他正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