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信醒来时,发现自己被裹在厚实的棉被中,人已经置身于马车里。
刚醒时嗓子有些哑,他坐了起来,以眼神向钟怀琛询问,钟怀琛给他倒了温水,喂到他的嘴边:“陈青番赶了过来,我摆出了一副拉偏架的姿态,说会回去好好处置你。”
“这样挺好,虽然我们出师不利,倒也能把陈家搅乱头绪。”澹台信撑着靠坐着,钟怀琛自然地将他拥了过来,自己当起了人肉靠枕:“张宗辽没有来。”
“没关系。”澹台信语气无波无澜,“从阳坊仓库到驿站发的事,都会传到陈家人耳中。”
“你不保他了吗?仓库里的事我都听钟光说了,你当时已经知道这陷阱与他脱不了干系,也不惜自己涉险保他。”
“我与他认识十四五年了。”澹台信轻叹了口气,“未知全貌的时候,总要给他留一次机会。”
钟怀琛没有再说话,半晌后,澹台信缓缓道:“他究竟是受人逼迫还是主动做局,现在看不分明,我也并不想刨根问底。君子论迹不论心,如果你没有及时赶来,他会真的杀了我,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 w?a?n?g?址?f?a?B?u?页?ǐ????????ē?n???0?2????.???ō?м
“我原想把那队变装的士兵交给了陈青番,之后这段日子,兑阳府必然会陷入一场内斗。后来又想你要弄清张宗辽的动机,所以把他们一起带了回去。”钟怀琛撩开澹台信额边的碎发,捧着他的脸很认真地亲了亲,“其实这次我们配合得挺不错,不算无功而返。”
澹台信微怔了一瞬,钟怀琛自己先笑了起来:“你的手下还有那个太监,我也都一起打包带上了,之后的事你自己处置。”
他确实已经善后周全,澹台信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多谢你。”
“说谢就不必了。”钟怀琛刻意板起了脸,“带你回大鸣府处置这话不假,早就想收拾你了。”
两人在马车里靠得近,说正事时不觉,现在陡然暧昧,钟怀琛稍凑近一点就能碰到他,可他偏偏没有直接凑近,就隔着这一丝的距离,着意逗弄着眼前人:“你想想,应当怎么谢我。”
主动亲人对澹台信来说已经不难了,他垂下眼睛贴了上来,被钟怀琛捏住了下巴:“就这样?”
澹台信似乎是真心想要偿给他些什么,钟怀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睫,看着他短暂迷茫了一会儿,随后试探着问:“你要怎么样,回去再说?”
“回去我说什么,你都依吗?”钟怀琛绷着脸看着他,指尖落在他的侧颊,澹台信第一反应有些僵硬,随后又状若无事的接受了,钟怀琛的动作停顿了,心里像是踏空一般狠跳了一下,调戏的话里没有了多少玩笑的意思:“那我说就在车上,你也依吗?”
澹台信似乎有些无奈,却并未拒绝,偏过脸笑了笑:“刚出了那么多事,难为你精神好。”
“是你教我大战在即,心神不定的时候不如做点什么。”钟怀琛捏着他的脸不许他躲避,“我不希望你陷在张宗辽的事情里——我不想你因为别人难过。”
澹台信没想到他会以那么刁钻的角度吃一口醋,解释堵在了唇齿交缠间,他便也什么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