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对吧?真算得上是旷世奇才,哪怕是现在这个境地,京城、大鸣府,依旧统统被你摆布。”
澹台信轻声道:“目前我做的事,对你都没有恶意......”
“你权衡利弊选择的最适合开刀的人,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叔叔。”钟怀琛隐忍至此,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你分明就是冲着逼死他去的。”
澹台信眉间有轻微地变化,但很快就消弭于无形:“马家在天顺府境内肆意妄为,取人性命的事做的还少吗?流民是他们自行扣下地,我只是推动着查出;刺杀他们自己决定派人的,我也只是设下圈套,他们若不做,会是今天的局面吗?”
两人陷入了僵持,澹台信以为钟怀琛又会像之前那样摔门离去,然而并没有,钟怀琛平静地吹了吹勺子里的汤:“正如你所说,你做的桩桩件件并无错处,既无恶意,又为什么到现在都不敢对我说你的计划?”
澹台信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在钟怀琛的眼神里无话可说了。他没有什么哄人的经历,也知道他会的那些手段能应付那些想要利用他的人,却说服不了一个真心对他的人。
饭还没有用完,钟旭急匆匆地从外面回来,进屋看见澹台信,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强压下心中的怒意,低头向钟怀琛回报:“主子,周先......没了。”
虽然心中已有预感,但不祥的预感真正落地,钟怀琛还是忍不住望向声称自己狼心狗肺的人,希望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些许端倪。
然而澹台信只是平静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没有任何愧疚与悔意:“我会想办法让御史尽快结案,这件事查到马家就到此为止。”
第90章 做局
周席烨在大年十五元宵夜上吊自尽了,对这件事反应最大的人,应该是那个叫褚泉清的御史。
“褚泉清原本不放心留在天顺府,他想要尽快审讯周先,因为周先才是离你最近的人,他们目标一直都是你。”澹台信已经穿戴整齐,正在拿发带绑头发,摆明了准备出门。钟怀琛坐在门口一动不动,他只能耐着性子解释,“我稳住了褚泉清,留了时间给周先......他也明白怎么做才能保全你。”
“周叔来见我的时候,提醒我以后要提防你。”钟怀琛握住他的手腕,不让他出门,“我想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你听他的没有错。”澹台信的目光望向了挂着的那件狐裘,天黑以后外面更冷,那狐裘最近他已经穿惯了,只是那是钟怀琛送给他的,此时他无颜伸手去拿,“你现在要避嫌,我去处理一下,万一他的住所里有什么遗漏,不能落在禇泉清手里。你放心,我会好好料理他的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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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信。”钟怀琛喊着他的名字打断了他,又半天没了下文,只换得两人再度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