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我?”澹台信也盯着他看,“那应该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了。交不交代,选一条路走吧。”
那店主下意识抿紧了唇,澹台信懂了他的意思,朝身后的扬手:“带出去处理了。”
澹台信的手下从店里找了几把铁锹,把控制住的店主和小二们带到后山上挖坑,天气大寒,冻土难挖,这个过程持续了很长时间,行刑时间无限拉长,对挖坑的人来说无时无刻不是折磨,挖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有人悲从中来,大声哭嚎着要见澹台信。
澹台信刚派人传信给钟怀琛,不过现在他们走得远,消息传到大鸣府至少一天半。
“我们是奉了樊将军的令留守在这儿,路过有什么事,及时回去报信。”男人脸上的泪珠结成了冰凌,看起来狼狈又可笑,“我们都是正经府兵,上官让来我们哪敢不从,澹台大人,我没做什么坏事,我不想死啊!”
扮作店主的男人也被拖了回来,听见下属反水,他也是一脸木然。
“就这几句?”小店里没什么东西,澹台信煮了碗素面就当是晚饭了,“这可不够留你的命。”
店小二们全都进屋跪下了,最早反水那个心一狠:“您是爱兵的人,我们下头的人都清楚,只要您留我一条性命,往后弟兄们都听您的。”
澹台信依旧没抬眼,不为所动:“求我没用,求求你的上官吧,他肯松口,就能救你们十几个的命。”
店主闻言,终于动了动眼珠,有了一丝活气,十几个下属都转向他开始给他磕头,他任由人把他扑倒在地上,就地坐着不动:“我全家二十几口人都在平康,我救了你们,我全家老小都得死。”
贺润听得直皱眉,座下跪着的汉子们已经激愤得想直接殴死这个宁死不屈的上官了,澹台信抬了抬手,令手下制止了他们当着自己的面血溅三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是不肯合作,我留下你们毫无意义。”
店主唇边添了血痕,他也并未抬手擦拭,他面如死灰:“大人若是当年的使君,我还敢赌一把。可您现在的境况,恐怕闯不进平康城,我又怎么敢拿全家老小的命去冒险。”
澹台信还未说话,店主抬起眼看向他,眼里唯一一点活气是哀求:“这些弟兄们都是上阵杀过敌的……”
“你又怎么敢赌我会心慈手软呢?”澹台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贺润直觉澹台信现在非常不悦,眼神比他之前提刀砍人的时候更冰冷,赶紧吸溜了一大口面,悄悄下桌遁了。
“大人,澹台使君…..”这个称呼出口,澹台信就彻底失去了耐心,抽刀出鞘:“上过阵杀过敌又如何,你心知肚明自己在帮樊晃做的是什么事,你的兄弟们纵然不知情,可也是你带他们踏上的不归路。与我何干?凭什么来求我?”
店主惨然一笑:“使君不是什么都知道吗?何苦来问我。”
“我要你继续维持着这个店,按时向樊晃报信,让他敢从这条路放心通过。”澹台信也觉得自己提着把刀半天挥不下去委实可笑,自收回了鞘,“樊晃要做什么我清楚,用不着你告诉我。敢不敢赌是你的事,我只给你一晚上时间考虑,你不合作我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