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钟怀琛一晚上竟真的睡得安稳,早上睁眼的时候澹台信已经起来梳洗完毕了。钟怀琛先一紧张:“来消息了吗?”
“没有。”澹台信坐在他平时处理公务的小案前:“时辰还早,你安心。”
钟怀琛深吸一口气:“我在梦里都在想怎么能守住外三镇。”
云泰军太需要一场仗,一场一扫颓势、众将士归心的仗。钟怀琛看向澹台信,后者依然冷静:“如果你真的想练兵,可以顺着查抄火药或是别的什么由头,在两州境内清理山匪流寇,打几场仗。”
钟怀琛知道他说得在理,只能自己憋着那口气,起来梳洗。
澹台信还没领职,今日没再参与军帐里的议论。钟怀琛希望他在,但澹台信说自己另有要去办的事。
因昨日的军报,大鸣府内年节的气氛淡了不少,不过侯府所在的那条街依然热闹,依旧有不少人前往侯府拜年,攀关系的打探消息的,钟家门前还是门庭若市。
南荣楼上还有弹琴唱曲的声音,只是太容易碰上熟人,约人见面通常不会在那里。贺润在南荣楼不远处的小茶室里,眼中有些艳羡地看着楼上:“我都记不得上次去酒楼里是什么时候了,久得像上辈子了。”
澹台信最近花销大,四下讨钱不易,都得用在刀刃上,任由贺润哀怨地看了他无数眼,仍是不为所动,只点了两杯清茶。
贺润翻着白眼裹紧了身上的旧袍子,语气泛酸:“狼心狗肺的东西,自己现在跟了侯爷发达了,也不管我的死活。”
澹台信由得他骂:“茶喝完之前说清楚你到底有什么大消息,再拖延我就把你送回兑阳府。” W?a?n?g?阯?F?a?布?y?e????????w???n?Ⅱ?0??????.??????
贺润继续大骂他,但澹台信眼光扫了过来,让他自觉噤了声。他一点不怀疑澹台信能说到做到,只得老实交代:“陈青涵那天忽然又来找我,我以为是因为你来找过我他才肯来,一时口快就说出来了,没想到你俩只是赶巧......”
澹台信看了他一眼,贺润骂得再凶也还是怕他,缩了缩脖子:“我又不知道你隐瞒得那么好,总之,陈青涵知道你来过以后什么也再没说,就派人把我送来大鸣府找你,让我给你带句话,他还是想干以前没干成的那件事。”
澹台信看了贺润一眼:“他就是那么说的?”
“什么?”贺润有点摸不着头脑,“大概是吧。”
“陈青涵这个滑头,没一点合作的诚意,他从前想做的事是哪件?”
“不就是要弑父自己上位吗?”贺润已经压低了声音,但澹台信冰冷的目光还是落了过来:“你现在替他说,日后有什么万一,陈青涵认账吗?”
贺润的表情空白了一下,随后意识到澹台信的意思:“那他到底什么意思?”
“他连把话说明白的诚意都没有,当自己是什么人,还要我来猜他的用意。”澹台信端着架子,心中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贺润那里走漏了消息,陈家也许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他是断不能随意信任陈青涵的,甚至不敢肯定贺润是真的那么懵懂,还是联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