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什么都没做过。”澹台信忽然话锋一转,摇了摇头,语气里略带自嘲,“没有人会陪我疯。”
第79章 点火
钟怀琛与他挨得很近,往前一凑就可以亲到澹台信。但他心里的迫切却在此时消减下去,他手指搭在澹台信的耳垂边,时不时轻碰一下:“你都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你喜欢的人不会陪你?”
澹台信很轻地吐字:“不如你们公子哥们风雅,我认识的人都不搞断袖。”
钟怀琛捏紧了拳,他对澹台信的感情倾向早有猜测。之前澹台信最明显的表露就是他还住在书房的时候,钟怀琛尚不能把自己的心迹宣之于口,于是只能言不由衷地说了不少轻薄的话。澹台信肯定听懂了,但他的反应很奇怪,他用一种奇异的方式试图劝退钟怀琛——他亲了钟怀琛一口,然后问他“不恶心吗”。
想到这儿钟怀琛恍然回神,发现刚刚还真不是澹台信第一次主动亲他。
但澹台信的行为和问话都很不对劲,他似乎料定钟怀琛会因为两个男人真的亲吻而觉得恶心,又似乎是想验证什么。钟怀琛当时就觉得怪怪的,澹台信自己还有点轻微的洁癖,如果仅仅是想劝退他,没道理用这么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方法。
后来钟怀琛没有知难而退,澹台信虽然无奈,接受起来却也没有太过抵触。那段时间钟怀琛也没有心思去细想,夙愿突然实现,他如坠云间飘飘然得很,澹台信的反应又一向隐于表象之下。现在想来,澹台信就算是为了保命不得不委身,那他接受的速度也太迅速了些。
如今这些他没来得及细究的事情,澹台信直接亲口承认了,钟怀琛一时间仍然觉得懵懂:“所以你喜欢过男人吗?”
“我不知道。”澹台信的迟疑不似作伪,钟怀琛在他身边躺下,深以为然,索性说起了自己的经历:“有些时候确实很难分清,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也想不明白自己忍不住接近你到底是想要什么……后来,发小之间开始流传‘那种’画册,有一天我看了一本比较特别的,那里面的狐仙化身成了一个貌美少年,晚上回家之后我就做了春梦,在梦里边一度春宵的狐仙成了你的样貌。”
澹台信的迟疑变成了无话可说,钟怀琛轻咳了一声,也没有太羞耻:“从那以后我就明白我不是想和你做朋友,也不是想和你当兄弟,我对你的亲近之意,就像别的男人对心爱女人那般。”
他窥着澹台信的脸色,试探着问道:“你对谁有过这样的感觉吗?”
澹台信竟然真的在认真思考,片刻之后,他轻声道:“我没有想过那么具体的。以前有个人对我很好,我本没有过其他念头,以为能够和他一处共事就很满足了,忽然有一天他告诉我们他家为他说了门亲事,不久就要成亲,我一下子就……
澹台信很难形容那种感受,他觉得像是有人夺走了他的东西,事实却又不是这样,他只是在这样当头棒喝里突然明白他渴求的东西是什么,可也同时清楚了他毕也不可能得到。
“你成亲的时候我也低落了很久。”钟怀琛拉了拉他的袖口,“更早的时候,你想娶我姐姐的时候我就气得半死,还悄悄截住了你送给姐姐的东西。”
澹台信还没说什么,就被钟怀琛拉了下去拥在怀里:“那珠花现在还在我匣子里放着,毕竟是你送的东西,我舍不得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