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怀琛身体支起来一半,闻言愣得纹丝不动,半晌不知道自己要起来还是要躺下。
澹台信别开眼去,窗外映着雪色,隐约可见澹台信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钟怀琛以为自己看到了澹台信的眼泪,他下意识地抬手去碰澹台信的脸颊,然而澹台信回过脸来,双眼中俱无泪意:“可又如何呢?”
钟怀琛不知道怎么回答澹台信的问题,澹台信又像安抚一样,让钟怀琛躺下,为他拉起了被子盖好:“我会好好养病的。我只是做了最坏的打算,还没准备现在就认输。”
钟怀琛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任他摆布,可是身体却诚实地顺着澹台信的动作,躺下去依靠在澹台信的腿边,直到他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他都一直在反复回想咀嚼着澹台信的那句“我知道”。
第二天早晨钟怀琛是被外面侍从清雪的声音吵醒的,他的那几棵梅花就如澹台信所料,被压断了大半。钟怀琛觉得心痛,叫人从雪里挑了几支还没被压坏的花苞,拿进来插在瓶里。
澹台信精神不太好,他因咳嗽总在夜里无眠,天亮了又有点起热,盖着钟怀琛的衣服,沉默地将新端进来的药喝了。
两人的关系好像又调转回了往常的样子,钟怀琛大多时候掌握着主动,一点看不出昨晚上撒泼的痕迹,也看不出他被摸着头就轻易哄睡的样子。澹台信的精神不好,钟怀琛就亲力亲为地照顾他,等到周席烨赶过来,钟旭来报,钟怀琛就弯腰把澹台信连人带被抱起来,放在了屏风后。
“你和周先议事,”澹台信低头看了一眼钟怀琛的光脚,“我还是去旁边吧。”
“你就在这儿待着。”钟怀琛不容置喙道,“别再折腾受风,困了就睡一会儿。”
周席烨来这小院实在有些别扭,虽没有和澹台信正式碰面,可他看见屋中那屏风还有什么不明白,瞥见就浑身难受。
钟怀琛交代了些军中的事情,他一早就起来列好了事项,需要周席烨处置的事少,大部分只需要他去和分管的人传个话。澹台信没有怎么见过钟怀琛在军中理事,靠在屏风后边听了一会儿,觉得钟怀琛比他想象中的要靠谱一些。
“我受伤的事,周叔别往侯府那边传。”钟怀琛客气地帮周席烨添茶,可周席烨的神色他也早看在眼里,“不是什么大事,不惹母亲操心。”
周席烨也知道,要是叫太夫人知道钟怀琛在澹台信的住处受伤,不知道还会出什么事来,只好叹了一口气应下。
“正好这些天松一松。”钟怀琛喃喃道,“要是关晗或是其他什么人打听我的情况,不必瞒他们,但别告诉他们具体的伤情,只强调,不能让侯府知道。”
屏风后闭目养神刚刚有点睡意的澹台信睁开眼来,意识到钟怀琛说得有道理,此次钟怀琛受伤,还真是一个机会。
第68章 托付
钟怀琛受伤的消息有意向地散给了心思各异的人,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