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碾压 半心一念 3780 字 10小时前

钟明低头答了一声“是”,转身时被钟怀琛叫住。钟怀琛又打了一个哈欠,随口问:“澹台信呢?”

看着钟明讶异茫然的神色,钟怀琛自己又先放弃了,说了句“算了”就关门回屋。

澹台信回到北山马场天已经完全黑了。开门进去的时候弄出点动静,老兵营房那头离得近,有人听见了响动,挑灯起来看。

澹台信重新关好了门,回头看着披衣走出来的老何,他淡淡地摆手:“门关好了,回去歇吧。”

而老何已经走近,挑高了灯笼看着他,澹台信抬袖子擦了一把下巴上的泥点,老何看清了他一身坑里滚过的形容,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

澹台信听过了他的平,勾得自己感慨良多,却也不真信他这么恨自己仅仅只是因为对钟家的忠心:“何老有七十了吗?”

老何乜斜着眼:“后年才七十——干什么,钟老太爷亲自许过的,我喘气一天,北山上也有我拉撒的地儿。”

这话颇有点死无对证的意思,大抵是北山历代的管事都对这老头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云泰两州乃至全大晋的空饷又不差他这一张嘴吃,何苦非去和老太爷的旧人掰扯。澹台信脚崴了,跛着往自己的营房走去:“听朱大哥他们说,何老家里子孙多,现在做什么营,应该都在军中效劳吧?”

老头子的呼吸突然粗重了几分,怒气冲冲地打着灯笼追过来,澹台信就知道自己猜中了,面对他的怒目毫不心虚:“我在大鸣府的时候,清退过不少军户,自我开头,其他各地都有不少效仿。”

老何的喘气突然粗重起来,灯笼的光在秋风里摇晃起来,照在两人的脸上,老何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我的儿子孙子都是第一等的军匠,在军中效力没有吃过一天空饷!”

“军匠么,”澹台信知道自己不该——即便自己不痛快,也不应当把火气撒向一个年近古稀的老兵,可他难以控制自己的刻薄,“太能干了必定留不得在军中。每年翻修的活要都自己干完了,就不必分去给民间的铁匠,若不是付工钱,哪有名目把钱拨出去一趟,又怎么入得了人的口袋?”

“你们这些人!”老何指着他的鼻子骂,“就因为你们这些下作手段,云泰军才会一代不如一代!”

澹台信也觉得自己幼稚得慌,和这种老顽固较什么高下,他从老何手里拿过了灯笼,没顾自己一身泥灰,颇有风度却又极度敷衍地颔首示意:“受教了,您老也早些歇吧。”

澹台信隔了好几天腿不瘸之后才进大鸣府牵马,那晚上药也撒了,又耽误了一服药的时间,他已经明显感觉到迎着北风的时候,喘气胸口都会闷痛。

“你说他常去哪儿?”钟怀琛和身残志坚的陈青丹一起坐着喝茶,陈青丹嚷嚷着要大哥替他出头,钟怀琛不置可否,只叫人盯着澹台信的行踪,他一进大鸣府,立即便有人来报。钟怀琛听后和陈青丹对视一眼,后者立刻想歪了:“南街上一堆贫窑子,他这么三天两头往里头钻,也不怕惹病。”

“澹台信每次去的都是南街的医堂,出来时也提着药,应该是去看病了。”

“我不是派了老胡去给他瞧病吗?”钟怀琛看了一眼钟明,钟明上前半步答话:“是去瞧着的,但是老胡说澹台信不喝他开的药,是信不过咱们。”

“做了亏心事,自己还挺有要遭报复的觉悟。”钟怀琛照例讥讽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