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泽也不知道如果贺唯哄哄他,他能给贺唯什么,他有些讨厌贺唯会这样问,却也理解贺唯会这样问,他坦诚的对贺唯说:“我不知道。”
现在的贺唯注定不会哄李白泽,李白泽脱离开情感,一旦思考,眼泪就停止流下,他悄声抬手擦了一下脸上的眼泪,又转头看向电视屏幕,鬼还在无休止的追人吓人,屏幕上飙血,他闭了一下眼睛,对贺唯说:“但我能得到好心情。”
李白泽垂眼吃零食,他没再说话,只是安静的吃东西。
贺唯看着李白泽微红的眼皮,在下眼睑投射上阴影的眼睫毛,湿漉漉的带有流眼泪后的痕迹,脸上偏偏是一副无事发的表情。
贺唯听闻李白泽会因为日时的感动而哭泣,却没听闻过李白泽会在其他时候哭泣,他曾经也见过李白泽难过委屈的哭,没像现在这样避着不想让人知道。
李白泽没能够十年如一日的维持从前的行事风格,可让李白泽产变化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门铃响起,李白泽站起身开门拿了外卖,带着外卖去到餐厅,在餐厅吃完又回到沙发前收拾零食包装。
两个小时的睡眠不足以让李白泽得到良好的精神,吃过饭后更是昏昏沉沉,他需要补上长久的睡眠,他对还坐在地毯上看着他贺唯说:“昨夜值班,回到家里也就休息了两个小时,脑子现在不太清晰,情绪不容易控制,现在和你讲话容易吵架,如果你有话说,可以等到我睡醒,如果没话说,也不用等我睡醒,就自己找点事情做,家门密码你知道,短时间内不会改,你来去随意。”
李白泽说完就去到楼上,没去自己的卧室,去到客房,洗漱后躺在床上睡。
入睡的很快,入睡的时候阳光灿烂,醒来的时候天色暗沉,房间里光源不足,暗沉沉的,李白泽睁开眼睛的瞬间,就听从床边传来的贺唯的声音,贺唯问他:“这几年你是不是躲起来悄悄哭?”
刚醒来的人,思维很迟缓,李白泽坐起身后,看到坐在床边椅子上的一脸严肃的贺唯时,才将贺唯的问题收入脑子里进行思考,问题很怪,李白泽问他:“做什么这样问?”
“是不是他们对你不好,所以才会躲着哭?”贺唯停顿了下后又说,“是不是因为他们对你不好,所以你才会和我这样不清不楚,无法坚决的和我不再有关系,想给自己多一份选择。”
在暗沉不清的光线下,李白泽看向贺唯的眼神很怪,像是在看一个无法解答出答案的题目,李白泽无法得知贺唯怎么会这样想,甚至将他想得有些恶劣。李白泽告诉贺唯说:“不是那样的。”
贺唯问:“那到底是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那样流眼泪,又为什么在医院里做那些看起来留恋不舍的事?”
贺唯的声音很低沉,低沉到无情绪,像是在质问。
李白泽已经不是小孩子,对这种让气氛沉重的问问题方式反应平平。
他掀开被子,跪着膝行床边坐了下来,脚踩到地板上,身体前倾,与贺唯的距离近了很多,几乎是面对面,他轻声对贺唯说:“哭不想被看到,因为觉得丢脸,不只是这几年,以前那些年也是,我从小就不是一个坚强的人,经常感觉到挫折,小时候哭的多,长大就少了一些,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不想被看见的。”
他又对贺唯说:“你不太了解我,才会觉得不对。”
“在医院里的事,是因为和你妈妈通过电话,听到了一些关于你的事,后来打开以前的手机,看到了你前几年发给我的消息,也看到了你的转账。又回到第三区一趟,看了看我的房子,恰巧看到了你光盘里的内容。”
这三件事情之间细究下没太有关联,但李白泽确实在和贺唯母亲通过电话后主动将后两件事做了。
李白泽声音依旧轻而平缓,就如他说,睡醒以后更容易控制情绪,他对贺唯说:“恋恋不舍的那个人是你,但没有心的那个人不是我,见到你为情所困,也见到你和我的恋爱往事,有所触动,我可以顺水推舟的再和你试一试,也可以见你就此离开,选择权在你手里,你随意选,过程怎样做也随你心意,结局无非就那两样。”
两双眼睛直勾勾的对视,李白泽听到贺唯笑了一声,不是喜悦的笑,更像是反复失望后无可奈何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