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唯说的棘手的事情,李白泽在医院里休息时通过新闻得知,从贺盛州的证券公司承销的债券违约被以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起诉开始,每隔一个小时或几十分钟,就有另一个贺家的企业被爆出问题,其中也有贺唯任职CEO的赛沃括重工。
非法敛财占热搜高位,联盟宣称已成立调查组正在调查。
李白泽浏览着新闻,又搜索贺唯的名字,先前向好之声变为质疑之声,带有恶意的评论层出不穷,连大提琴奖项以及乐团大提琴首席之位得来的正当性受到怀疑。
活很糟糕,事情发展不会顺应的李白泽的意志,这是李白泽必须要承认的事,五月五日的离职申请在当晚被驳回后,又在贺家舆论发酵后的第三天被通过,李白泽见到人事部的同事,人事部同事简单的且痛快的说,半月后正式离职,期间做好工作交接。
李白泽不再做手术,只进行基础医疗,变得空闲起来,能够看手机的时间多了起来,贺家的舆情很不好,有很多人在网络上发声抵制。
李白泽打电话给在奔忙的贺唯,他问贺唯:“你还好吗?”
贺唯的声音听起来疲累,他也如实的说:“不太好。”
李白泽说:“贺唯,会好起来的。”
贺唯在电话那边轻笑,说:“你不要担心。”
离职的当天下午,李白泽回到家中,用行李箱收纳掉自己要带走的东西,又去到贺盛州家中,贺盛州因为劳累了一场病,在家中修养,李白泽去的时候,家庭医正在卧室里为贺盛州打点滴。
游梦到走廊里和李白泽说话,李白泽对游梦说:“我要离开第三区了。”
李白泽看着游梦透露着意外的眼睛,问游梦:“妈妈,要和我一起离开吗?”
游梦说:“我不能离开。”
李白泽早有预料游梦会这样说,他还是问游梦说:“是要和贺家一起共进退吗?”
游梦没回答,皱了下眉头,问李白泽:“你一直对这里没有出感情吗?”
这几乎是李白泽对游梦最坦诚的时刻,他对游梦笑了下说:“很难有感情吧,我一直都不是他们的家人,这件事我们都知道的。”
游梦停顿了很长一段时间,在李白泽以为她不会说话的时候,游梦换了一个话题问他:“你要去哪里?”
有怨气,这也是李白泽必须要承认的事,在五月五日的安静夜晚,他看着鱼缸里的游动的两只金鱼,缓慢的感受到了心里奔涌的怨气。
对贺家的所有人,甚至于对游梦,他都有怨气。
因为需要发泄怨气,他对游梦说:“我的高中同学兼朋友高途是我的恋人,我不能忍受与他分离,我很爱他,上次他来第三区与我短暂居住,我忽然明白我是多么的爱他,比爱妈妈你还要多得多,与他分离的每一刻,我都觉得痛苦非常,没有他在,我会疯掉,我要去和他永远在一起,以后他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游梦沉默多时,她的手掌抚上李白泽的后背,她不太赞同李白泽离开,想要说什么,但又说不出什么,追随所爱是她做一直有在做的事情,现在李白泽要追随所爱,好像无话可说。
最终,游梦的手掌轻轻推了一下李白泽的后背,说:“去吧。”
拉着行李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