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盟向李白泽展示自己胳膊上的肌肉,说:“真的扇你,且用全力。”
李白泽垂眼看了一下,说:“我信。”
李白泽在医院里休息了半天,被高盟送到小区楼下,高盟有事要做不能再陪李白泽,李白泽独自一人乘电梯上楼,输入密码打开房门,地板上遗留着夜晚的水迹,从浴室到玄关,水渍静止着不动,湿成一团的睡衣在水里贴在地板之上,衣柜中掉落出的几件衣服也落在其上。
混乱不净的场景提醒着李白泽在夜晚的荒唐行为,李白泽后悔的想,真的不能喝酒,后悔在昨夜与高盟喝了两杯酒,也再一次后悔在第二区的酒吧里与贺唯喝酒。
后悔也无济于事,事情发就无法再改变。
李白泽将地板收拾干净,衣服放进洗衣机,再安静的坐在吧台前的座椅上,如他对高盟所说,他在考虑与贺唯分开。
被急救一次,被高盟扇了一巴掌,头脑也渐渐抛开情爱,清醒了一些。
强迫自己接受模拟omega情热药剂已经难受至此,换一颗omega腺体更不是容易的事。
接受药剂,接受腺体是在强迫自己,放弃贺唯也是在强迫自己。李白泽还是不能痛快的做出选择,闭上眼睛,贺唯的保护和陪伴,大提琴悠扬的声音,结婚的承诺纷纷出现。
他渐渐的不去想贺唯,而是想自己,想自己这几年做的事,让自己不安的失望的事件,理智越过爱意,他终于将分手的念头愈演愈烈。
第二天,李白泽开始上班,又在医院和家两点之间来回,短暂的见过贺唯几面,贺唯说在处理棘手的事情,不能有多少时间停留,两个人说了几句话拥抱了一会,贺唯又离开。
五月三日,患者恢复不佳,质疑治疗全流程,李白泽以及其他有关联的人被留在医院里,由于原先的宿舍搬进新人,李白泽被分在一个小房间里,房间没有窗口,灯光也不太明亮,一切都暗沉沉的。
这一次的李白泽没再去回想,康复问题本就因人而异,医院愿意陪着患者小题大做,但未必能揪出问题平息患者怨气,只是医院的为不合理事件进行纠察的严苛态度一再让李白泽失望。
房间是牢笼,他躺在牢笼里并不舒服的床上,心情不佳,睡起来天昏地暗,醒的时候想的很多。
五月五日晚,李白泽重见天光,决定一切重新开始,迈出的第一步就是向医院提出离职申请。
离职申请提交后,李白泽又见到曾经做心理评估的医,医坐在李白泽对面,他对李白泽笑了笑:“我对李医会离职这件事早有预料,只是意外时间会比我预料的要早很多,李医的怨气快要压不住了吧。”
李白泽重复曾经的话:“我没有怨气。”
医见他如此,只是点了下头,又说:“当时李医的心理评估并不合格,一个Beta在AO家庭之中长必定会受到歧视或者是无视,整个联盟风气如此,李医怎么会长成一个好脾气包容友好的人呢,不过是不断自我调整后的情绪压抑,这种压抑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就可能因为某个事件而爆发。”
“但人事部的同事并未单独找李医谈话,李医知道是为什么吗?”
李白泽被关了两天,丧失掉沟通欲,不想多说话,简短说:“不知道。”
“在李医入职的时候,就有人向院方打招呼,要让李医不仅仅只做一名腺体科医,要前途光亮。其实过不了多久,腺体科科室主任位置未来将会是李医的,再过个两三年或者三四年,只要时机合适,李医的职位还会向上升一升。”
医又说:“院方对腺体科同事的监察过于苛刻,只要想找问题,总会找出问题,但对李医一直是放松的,流程在走,但得过且过。”
李白泽不知道这些事,他想起游梦说的,贺叔叔会帮帮你。李白泽半晌后轻笑一声,眉头渐渐皱起。
好像是受到欺骗一样,原本还担忧过未来不明亮,原来前途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