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略显瘦削的脸颊,开口的语调耐心至极,充满哄慰,像在对待需要小心呵护的小朋友。
“阿屿乖,我们先吃药,然后再吃饭,好不好?我去给你倒杯温水。”
姜书屿眉头蹙得更紧。
“头很疼?”徐舟野轻易就捕捉到她细微的表情变化。
姜书屿点头。
“要不今晚去我那儿?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他替她揉了揉。
“…不。”她闷闷地回答,鼻音浓重。
“好。”他立刻纵容,“那我在这里陪你。”
…
姜书屿捧着温热的水杯,小口小口地抿,方才徐舟野哄她吃药时,那些低沉而温柔的话语,仍在她耳畔隐约回响。
或许人在生病时,真的会难以控制地卸下心防,他给予的照顾,像冬日里迷途的旅人,骤然望见前方透出的暖光,忍不住想靠近。
吃过药,身体里有了暖意,姜书屿感觉没那么糟糕,意识逐渐回笼,状态也慢慢恢复。
徐舟野做的饭菜,的确很合她胃口,清淡却鲜美,分量恰当,简直是量身定制,让人想拒绝都难。
“多吃点。”他坐在她对面,目光几乎未曾离开过她,“阿屿,你太瘦了。”
他不住为她夹菜,嘘寒问暖,举手投足间流露的亲昵如此自然,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隔阂与伤害。
姜书屿其实从未想过,有一天,徐舟野这样的天之骄子,会为她系上围裙,洗手作羹汤。
当年在京大,他是神坛之上的人物,风姿卓然,高不可攀,是多少女生午夜梦回肖想的对象。
如今,他身份愈发矜贵傲然,是财经杂志的常客,是谈判桌上令人敬畏的存在。
可为了挽留她,他竟然肯做到这种地步。
饭后,她表情恹恹的,简单洗漱完,裹着毯子在沙发上蜷着,不知不觉便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
四周光线昏暗,身下是柔软床垫,她不知何时被挪进了卧室,躺在自己的床上。
不远处亮着一盏小夜灯,暖橘色的光线勾勒出徐舟野的轮廓侧影。
他坐在窗边的小桌旁,黑眸专注地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显然正在处理工作。
浅光映出他骨节分明的手,握着限量款钢笔,在纸质上记录着什么。
那只手修长有力,手背脉络清晰,在光影下泛着冷感而性感的张力。
姜书屿后知后觉地想起,他其实应该很忙,执掌偌大的徐氏集团,每日事务千头万绪,即便如此,仍要挤出时间,固执地守在她身边。
或许是某种命运般的羁绊,徐舟野几乎在她睁眼的瞬间便察觉了,又或许,他的注意力从未真正从她身上移开。
他侧眸看过来,发现她睁眼,立即放下手中的钢笔和文件,起身走近。
“醒了?”
话音未落,一只手已自然地探过来,掌心再次贴上她的额头,那温度温暖干燥,带着令人贪恋的妥帖。
“应该不烧了,温度正常许多。”他收回手,轻声问,“宝宝,要不要喝水?我去给你倒。”
他的语气温柔缱绻,关切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姜书屿不可避免地有些失神。
几年光阴过去,他的五官轮廓愈发深邃成熟,此刻的言行举止,竟让她有种错觉,仿佛彼此仍身处那段热恋的、青涩又美好的年少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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