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着你,用我的一切,等你回心转意的那天到来。”
简单的几句话。
被他赋予了千斤重量。
姜书屿伸手抵在他胸膛,用了些力,试图推开这具曾经眷恋、如今却只想远离的躯体。
“别闹。”
她的语气里终于有波动,却再也不是记忆中娇嗔或温柔的涟漪。
“我要走了。”
姜书屿别开眼,不再看他:“既然你执意要做我的退路,要当情夫,那情夫就该有情夫的样子。”
“至少现在,别挡我的路。”
这两句话轻飘飘地从她唇间吐出,分明是最无辜的恶意。
“…好。”
徐舟野从几乎窒息的痛楚中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嘶哑,只能磨出一个字。
他x尊重她。
或者说,他再也没有不尊重她的资格。
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松开,那过程像亲手剥离自己赖以生存的氧气。
曾经,他是京大光芒万丈的学生会主席,是篮球场上引得众人欢呼的焦点,是站在演讲台上侃侃而谈、眼神笃定自信的天之骄子。
无数人仰望他,追随他。
如今,这个神坛上走下来的男人,却为了她,将自己碾碎成泥,低进地底。
姜书屿胸口蓦地发闷,像被棉絮堵住,某种陌生的、酸涩的情绪悄然滋生,她想说些什么,最终没能组织成语言。
即将转身的刹那,听到他再次开口,比之前更轻,更沉,带着孤注一掷的恳求:
“阿屿。”
“别离开我太久。”
“我会一直等。”
“等到你愿意回头的那天。”
姜书屿却并没有回头。
-
雨越下越大。
路灯的光晕在雨幕中化开,漠然地注视着街道里匆忙逃离雨幕的行人…
以及那个固执停留在原地的身影。
徐舟野长久地凝视着姜书屿离去的方向,她如此决绝,没有任何迟疑的停顿。
雨水打湿额前的黑发,湿漉漉地贴在冷白的肌肤,水珠顺着优越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梁滑落。
他却浑然未觉。
仿佛感官已跟着一同抽离。
直到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连最后的轮廓都无迹可寻。
终于极其缓慢地抬起手,探向自己西装内侧的口袋。
那里有个冰凉坚硬的小方盒。
是枚戒指。
他亲手挑选的。
明知徒劳,他还是想争取,只是可惜,结局惨淡。
这枚戒指就这样安静地躺在口袋里,永远地失去被郑重取出的时机。
寒意渗透肌肤,直抵骨髓,他却感觉不到冷,或者说,躯体的冷远不及心底那片荒芜冰原的万分之一。
他可以做的,只剩下了等待。
多么讽刺。
在徐氏,他运筹帷幄、寥寥数语便能定夺亿万资金的流向。
徐舟野习惯掌控,习惯得到,习惯站在高处俯瞰。
可在感情里,他失败得可怕。
那些在商场上无往不利的手段、心计、魄力,在真正的爱面前,苍白得可笑,甚至只会将她推得更远。
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