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里。
曾经鲜活的脸庞,如今只剩黑白轮廓,姜书屿望着熟悉的面庞,喉咙瞬间哽住,鼻尖也泛起酸涩的麻意。
“爸、妈,阿城...”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我来看你们了。”
姜书屿的目光胶在照片上,过往的片段如潮水般涌来,那些温暖,都已成为遥不可及的回忆。
心脏闷闷的。
今天是他们离开的第七年。
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
“我现在过得很好。”
“已经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
她自言自语,倾诉着自己的心绪,像是给他们交待。
“只是,我像小姨一样,成为了不婚主义。”
“你们会支持我吗…”
微风拂过,墓碑前的白菊微微晃动,像是在给她回应。
姜书屿终究还是忍不住,眼眶泛红。
她没有哭,只是身体微微颤抖,试图将这些年的思念、委屈和孤独,都倾泻在静谧的墓园里。
这一站,便是很久很久。
离别前,她缓缓弯腰,对着墓碑深深鞠躬,再抬起头,眼尾剩下淡淡红痕,眼神带着释然的坚定。
“我走了。”
“下次再来看你们。”
忽然想起某句话:亲人的离去是生命的潮湿。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曾在这片潮湿里独自站了太久,淋了太久的雨,那些无法弥补的遗憾,像细密的雨丝,浸润着岁月,从未真正远去。
可生命本就充满了不完美,遗憾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她会带着父母和弟弟的那份,好好活下去。
-
尽管很不舍,姜书屿不得不离开,回去的路途中突然接到电话。
梁栩邀请自己吃饭,她没拒绝。
“今晚你想吃什么?西餐还是中餐?”
“我都有可以跟你推荐的。”
姜书屿停顿几秒,回答:“都行,看你想吃什么。”
梁栩笑了下:“是我请你,为什么要让我来选择?”
“那就吃中餐吧。”
“好。”
其实这段时间都没怎么有胃口,或者说一直都没有,吃什么都像敷衍。
梁栩的热情,却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感,步步贴近,不会让姜书屿觉得冒昧。
或许就这样接触,也不错。
落地后,他带她去了国贸的顶级中餐厅。
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轰动和麻烦,梁栩干脆包场,吃饭的过程里,他们聊了些工作相关的,但更多的是生活。
梁栩笑意盎然地分享自己平日里的趣事,时不时把姜书屿逗笑,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很愉快。
“书屿,我...”
他欲言又止。
“...”
“你说什么?”姜书屿察觉到未尽的话语,体贴地问出声。
梁栩笑了。
他回答:“没什么。”
吃完饭出来已经是晚上,夜幕降临,华灯笼罩在城市里,将白日的浮躁彻底包裹。
梁栩提出散步。
他们漫步在最为繁华的街道里,因为灯光昏暗,加上模糊的视野,包得严实,戴口罩,很难被认出来。
两个人都很放松。
“老实说,我之前不止一次想过这样的场景,和女孩子在夜晚共同散步,彼此都有共同话题。”
“你这么优秀,多的是人想要和你散步。”姜书屿笑着说。
“是吗?可是我觉得,人和人之间的磁场其实很微妙。”梁栩特意放缓步伐,为了让她跟上,他侧头看向她眼尾的那颗泪痣,“能够遇见同频的人,难能可贵、万里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