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一遍。”
薛芷漪微怔,抬眼诧异地看向他,眼底的疑虑实打实。
她以为他知情。
很快,那抹疑虑被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取代,眉眼浸着几分看好戏的玩味:“你居然不知道?我还一直以为,你当年甩了她,就是因为这件事呢…”
她的话语堵得他眉眼微沉。
父母和弟弟都离开了…这件事,徐舟野确实不知情。
那段时间,自己正忙于各项赛事,回校偶然见到姜书屿,也不过是刚好分手做了断。
那天在生日包厢里,他与朋友的闲谈,恰好被赶来的她听到,收场虽出乎预料,却终究遂了他的意,断得干脆利落。
后来,他们便再无联络。
除了还有一次。
她去他家拿猫,他只当那是她欲擒故纵的挽留把戏,从头到尾,脸上都挂着拒人千里的冷漠,连一丝温度都未曾给予。
就连她红着眼眶,最后质问的那句“你从始至终都只是当做合作,对吗?”,他为了彻底斩断念想,毫不犹豫地点头承认。
在他的人生信条里,感情只是拖累前行的累赘。
徐舟野信奉极致的理性与掌控,容不得半分情感的牵绊。
后来他保送出国读研,拿下博士双学位,一路顺风无阻。
他身边不再有姜书屿这个名字,关x于她的所有信息,都抹灭得干干净净。
他们本就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既然已经岔开,便该各自回到原本的轨迹,再无交集的必要。
“啧,说起来,我都有点心疼姜书屿了。”薛芷漪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话语里的嘲弄再也藏不住,像淬了冰的糖,甜腻又伤人。
“家庭遭遇灭顶灾祸,感情上被抛弃,还被全校议论嘲笑,简直惨得不能再惨。”
“…”
席间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的风穿过枝叶,发出沙沙轻响,衬得气氛愈发凝滞。
薛芷漪盯着徐舟野的表情,试图从对方完美的伪装上找到细微的裂缝。
她隐约察觉什么,心底积压多年的郁气消散,说话也愈发肆无忌惮:“舟野,你知道她当年为什么要出国吗?人家可不是去国外玩乐享受的。”
严婉安静地旁观。
“她出国做交换生是真的,但更重要的…是去接受心理治疗啊!”
薛芷漪的声音字字清晰。
砸在徐舟野耳中,像惊雷。
“姜书屿患了严重的抑郁症,甚至有自残的倾向。”
她笑着继续:“这件事,私下都传得沸沸扬扬,只是没想到…竟然没传到你耳朵里?”
徐舟野并未回答,感觉胸腔莫名有些闷疼,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痛感。
“她那时刚经历家庭变故,孤苦无依,抱着亲手做的生日礼物,满心忐忑地去找你,想从你这里寻求慰藉。”薛芷漪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又几分快意,“结果呢?换来的是分手!!”
“她算是被你彻底玩惨咯,又一次被推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