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汽车缓缓启动,后视镜里的光明明灭灭,映出她苍白的脸。
眉眼是冷的,唇瓣是冰的,只有眼尾那颗泪痣,在明灭的光影里沉浮。
手机弹出消息,是雯姐关切的讯息。
[妹妹到了吗?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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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野他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别往心里去]
[有什么委屈可以跟雯姐说]
她的回复很高情商,是护着姜书屿的,言辞之中都透着亲热的态度。
姜书屿感到暖心,不过她向来不喜欢随意与别人推心置腹。
尤其是,这几年在国外的经历,让她的性格愈发内敛慢热,就连跟心理医生的交涉,也是经过很长时间,她才慢慢愿意相信对方。
姜书屿垂眸思索几秒,白皙修长的手指攒动,在屏幕中快速敲击几个字。
刻意避开所有情绪词汇,只回了两行端正的短句:[刚上车,谢谢雯姐]
[你们慢慢喝,天气有些冷,等会出来记得加外套]
恰到好处的分寸和关心,姜书屿在处理人情世故的能力也愈发成熟。
回完消息,她摇下车窗,仍由夜风侵袭脸庞,让意识清醒。
窗外的梧桐树影掠过,她眨眨眼,嘲弄地想,没有针对吗,那些复杂的过去,哪里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相处的甜蜜,发现真相的疼痛,还有暴雨里卑微的祈求,恨海情天也不过如此。
姜书屿伸手覆在冰凉的额头上,缓缓闭眼。
痛苦可以遗忘。
但她始终无法原谅自己。
-
包厢里的饭局还在继续,可姜书屿离开后,整个热度降低了好几分,这场饭局因为刚才的氛围而变得有些微妙。
很快,徐舟野起身准备离开。
“舟野,说好了那个投资项目,你可别忘记。”
“当然。”
他露出一点淡笑,显得风度翩翩。
商务豪车停在包厢门口,侍者恭恭敬敬地目送总裁和他的助理坐进车里。
夜风惊扰,副驾驶的特助透过后视镜,看见徐舟野正闭目小憩,他仍旧怔忪,表情复杂难言。
“陈特助。”
徐舟野忽然开口。
声音从后座传来,惊得他思绪骤然拉回。
“关于分部的地区专项计划,目前进度如何?”
被问到工作,助理暂时搁置想法,一五一十地汇报起来:“第三季度风险评估部分,我们结合了东南亚市场最新数据...”
车厢里陷入机械的工作汇报氛围,板正而严谨。
“嗯。”
“…”
结束汇报,助理见徐舟野眉眼中透露的疲惫,忍不住询问:“徐总,需要为您播放安神的音乐吗?”
一段冗长的沉默。
当时,徐舟野的表情于明灭的光线中显得晦暗难辨。
在助理的印象中,对方的情绪向来是沉淡的,可他就是有种感觉,徐总的心情似乎不怎么佳。
所以他做了个大胆的决定,有些逾越,但也是出于对上司的关心。
破天荒的,徐舟野开口了。
“可以。”
助理按下广播,平缓心神的纯音乐缓缓在狭小的空间中荡开。
古典优雅的前奏蔓延,熟悉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