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惊来一脸无辜,“我哪有?”
“你看这片桃花林,像不像你我在露无寺那晚看到的?”盛惊来笑着道,“那夜明月皎皎,身侧有美人作伴,眼前有美景作陪,现在想想,真是顺意啊。”
裴宿嗔怒的瞪她一眼。
盛惊来笑嘻嘻的又不要脸的凑上去,懒懒的勾着裴宿的肩膀将他往前带。
“盛惊来,你总这样油嘴滑舌。”
盛惊来笑嘻嘻的伸出手接住三两瓣落花,献宝似的捧到裴宿面前,“博美人一笑,油嘴滑舌不丢人。”
裴宿脸颊滚烫,红着脸不自然躲开盛惊来含着笑的眼神。
“……不是说张大侠他们也要来吗?”裴宿轻轻道。
盛惊来眨了眨眼,“他们临时有事不来了,今日我专门带着你赏花看景不好吗?”
裴宿:“?”
他脸色有一瞬间变得奇怪。
“盛姑娘,他们知道此事吗?”
裴宿怀疑盛惊来压根儿就没跟张逐润说这件事。
盛惊来无辜的跟裴宿眨眨眼,又眨眨眼,可怜兮兮的。
裴宿:“……”
“拜托,裴宿,这不是你赚到了吗?!”盛惊来见撒娇换到的居然是沉默,一瞬间恼羞成怒,强撑着辩驳,“美景你独赏,美人你独看,还有舞剑也只为你一人,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裴宿看了眼桃花落雨成林。
美景。
看了看玄微。
舞剑。
他沉默片刻,看了眼如今死皮赖脸的盛惊来。
美人。
裴宿:“……”行。
眼看着盛惊来又要闹,裴宿赶紧缴械投降,捂着盛惊来张开的嘴不叫她再说什么深闺怨妇般的话,无奈妥协。
“……有美景美人美剑作陪,我自然乐得其中。”
盛惊来眨了眨眼,亲了亲裴宿的手掌,看到裴宿吓的瞪大眼后退,弯着眼跟他笑。
“玄微跟着我一路出生入死,为江湖武林所忌惮。”盛惊来抬眸笑着道,“他们都知,玄微出鞘,势必要有人丧命。我曾经也以为,玄微这种神剑出鞘,自该平天下不平,杀天下不敢杀,以剑证道,以血定乱世。”
她似喟叹的摇了摇头,“我真败在你手里了。”
她垂下眉眼,看着玄微剑鞘上故人留下的痕迹,银白剑鞘清冷矜贵。
她难得示弱,眉眼柔和下来,摩挲着剑鞘上的刀剑痕迹,轻轻笑了出声。
声音落在裴宿心底,在平静心湖荡起阵阵涟漪,最后不断放大,转变为汹涌澎湃的江潮。
她抓着玄微剑鞘,慢慢的将玄微拔出来。
刺眼的日光照射而来,在玄微冰冷凛冽的剑身上又折射出一道道强烈的光线。
盛惊来的轻笑声如同鼓点敲打在裴宿心尖,裴宿感觉自己的心在发颤。
她掀起眼皮,懒懒的笑着看裴宿,眉眼间是少年独有的恣意狂妄和意气风发。
随手挽了个漂亮的剑花,盛惊来后退两步,踩在满地花瓣上。
“我师傅当年教了我一招花里胡哨的剑术,临走的时候叮嘱我,这招不准用来杀人,只能用来哄心上人。”
她笑的漫不经心。
“我赶路的时候半途折返回去学了,师傅当年拿来哄我师娘,如今我也该拿出来,哄我的心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