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宿的眼睛里流转着浅浅的爱怜无奈。
爱和恨,裴宿将自己最浓烈的感情都给了盛惊来,他这样温和的人,也有一日,为了某道身影而心慌意乱,痛苦挣扎。
盛惊来炽热紊乱的呼吸喷洒在裴宿唇齿之间,鼻息交换,彼此身上的气味纠缠着,冲击着,交融着。
盛惊来颤抖着轻轻贴上裴宿的唇角,痛苦的呜咽从嘴里泄露出来几分。
她并没有做什么,仿佛只是为了感受裴宿鲜活的生命,贴了片刻便退了回去。
裴宿没有躲避,也没有迎合。
“神女显灵了……”
盛惊来仰视着裴宿的眉眼,描摹七日的轮廓终于清晰,透过朦胧水雾,盛惊来看清了心底所拜的神祇的真面目。
窗棂透进来的光线刺眼热烈,打在裴宿身上,倒映出他带着神性的缱绻目光。
就这样落在盛惊来身上,只落在盛惊来身上,天长地久,到海枯石烂。
自那日起,盛惊来狼狈卑微的模样被裴宿第一次撞见之后,两人之间本来冰冷死寂的关系,悄无声息的破碎出些许裂痕。
盛惊来这次真的怕了,从裴宿醒过来之后,所有的事情,都由她亲自接手来做,事无巨细,瞻前顾后。
盛惊来抽了一日时间,跟吴婵进了长夜林,无人知晓她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知道从那以后,长夜林外,多出来一道身影。抱着剑,沉着眉眼,每日雷打不动的守着,怀中的铁剑散发着震慑人心的寒气和杀意,叫人畏惧忌惮。
吴雪和张逐润两人猜测,该是吴婵和盛惊来做了交易,一方守卫长夜林,一方救治裴宿。
吴雪前几日都要被盛惊来那副发了疯的模样吓死了,眼下局势转变,她也终于清闲下来。
孙二虎和张逐润一直都挺清闲的,毕竟现在盛惊来亲自上阵,也没什么地方需要用到他们二人了。
“裴宿这身体,需要多久才能好起来啊?”张逐润吃着嘴里的果子,蹲在树荫下,看着远处悠闲自得的马群,头也不回的问吴雪。
吴雪想了想。
“盛惊来最近抓得紧,巫族那些老顽固不得不拿出来真才实学,又加上朗哥儿和我阿娘的亲力亲为,我觉得……”吴雪动了动脑子,x“一年左右,便能养好身体。”
裴宿打娘胎带出来许许多多的大病小病,加上身子骨本身的孱弱,其实很难根治。不过好在裴家这么多年对他尽心尽力,不至于亏空身体,现在又碰到盛惊来,得了不少神医良药帮扶,弱柳扶风的体质也有所改善了。
吴雪口中的痊愈养好,并非指的是裴宿能跟普通人真的别无二样,只不过,比常人差些,比现在强些,不至于三步一咳,五步一晕。
“那就好。”张逐润点了点头,松了口气。
孙二虎蹲在角落逗不知道哪儿跑出来的野猫,吴雪见孙二虎专注,笑着想凑过去把猫抱过来,可是猫见了她却是吓的炸毛,孙二虎幽怨的瞪了眼吴雪,抱着猫安抚着远离他们两步。
吴雪笑眯眯的收了手,“孙二虎,你这样的大块头,难为你这么心思细腻了。”
张逐润也笑,“孙二虎表里不一啊,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都要被他吓死了,扛着大砍刀,面无表情,我还以为他要杀我呢。”
孙二虎又幽怨的瞪了眼张逐润。
张逐润跟吴雪笑的前仰后翻。
“唉,对了,我听盛惊来说,你这次留在巫族不跟我们回去了?”张逐润擦去笑出来的眼泪问。
吴雪点点头,“我本来就是找个借口背着阿娘偷跑出去的,这次不过是为了盛惊来和裴宿才遗憾回来。我阿娘既然知道我回来,自然不可能再次疏忽大意,放我离开。”
孙二虎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他们身后,手中抱着猫,有些诡异却又很和谐。
他有些好奇,“你不是说要跟潘家寻仇吗?”
“潘家的仇,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