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盛惊来挨了三闷棍一声没吭,她倒好,不仅嘲笑我学艺不精,还告诉我寒光院一穷二白,无钱医治……”
裴宿更加内疚复杂。
张逐润拍了拍裴宿的肩膀,将他轻轻往里面推,“走罢,看看这群隐世避居的巫族人怎么给人治病的。平日与虫子打交道,我还以为他们只养虫子呢。”
裴宿一被张逐润推到里屋,一堆白袍人便都齐齐的看向他,眼神示意他过来。
裴宿尴尬的笑了笑,老老实实将白净的腕骨伸过去。
一连好几日,裴宿这边都门庭若市,忙到焦头烂额。巫族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很沉默,不如吴雪所说那般,但总归良善。每日给裴宿带来一堆乱七八糟的药,有时候还有几条蛊虫混杂其中,吓的裴宿脸色惨白。
不过好在,盛惊来该是吩咐过不准用活物,几条蠕动的蛊虫当场被其他白袍人扔掉,连带着那位带着蛊虫的巫族人也被驱逐出去。
巫族人围着半日,午膳过后休息休息,裴宿就得马不停蹄的被盛惊来送往长夜林找吴朗,等从长夜林出来,依旧想不起来任何事情,天色就已经黑了下来,裴宿回了屋,累的头晕眼花,洗漱完倒头就睡。
倒是充实的很。
他的身体状况也飞速好转,盛惊来隔了几日再匆匆看了眼,裴宿的脸颊已经红润起来,连带着以往惯常的咳嗽也渐渐听不到了。
盛惊来这才放下心来。
半月过后。
吴雪带着盛惊来坐在巫族东南的山脚碎石上,看着辽远广阔的云天,笑着往后仰倒,眼底倒映着青山绿水。
玄微安安静静的躺在盛惊来脚边。
“你这样对待裴宿,我看了都感动,裴宿昨夜没痛哭流涕原谅你吗?”吴雪眯眯眼问。
盛惊来侧眸平静的看她一眼。
“吴雪,你现在说话很胆大。”
吴雪轻笑出声,白袍被风吹的猎猎作响,“抱歉啊,我说错话了。”
“按照我阿娘和朗哥儿的疗愈速度,还有你给裴宿找的医师,我看三年都不用,一年之后,裴宿保准健健康康的回老家啊。”吴雪笑道,“到时候,你再灰溜溜的回山里,忙碌两年多,到头来折了不知多少人情,惹了不知多少祸端,浑身上下身无分文,可怜的很啊。”
“你不会轻易放过裴宿,我倒是好奇,你想用什么法子留住他呢?”吴雪坐起来,撑着下巴歪着头看盛惊来。
盛惊来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山人自有妙计啊。”盛惊来云淡风轻道。
吴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山川寂寥,天地广阔,放眼望去,自由的气息笼罩着巫族,也悄然莅临这位满身杀孽的江湖剑客身上。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盛惊来便眉眼恹恹的闭了嘴,没了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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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雪无奈。
“巫族对你来说,能叫你有兴致的也就是裴宿了,这里人都不擅武功剑术,不能陪你酣畅淋漓打架,真是委屈你了。”
盛惊来抓起来地上的玄微,看了眼天,估摸着时间,淡淡道,“是啊,我在巫族简直受尽委屈。”
吴雪笑的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