戛然而止的声音,一阵白烟散去,裴宿的身体软绵绵的朝前面倒下来,被一只有力的臂膀稳稳接住。
吴朗垂眸看着怀中漂亮的少年,又掀起眼皮看向姗姗来迟的吴婵。
“你这样对他,雪,会生气吗?”
“朗哥儿,治好他,作为交换,我们可以得到祭祀的圣剑。”
吴婵并没有回答吴朗的问题,只是眉眼温柔的劝。
“我知道朗哥儿心地善良,但是朗哥儿,你也知晓最近总有不长眼的人妄图闯进长夜林窥视神女像的秘密,巫族守着神女像这么多年,我不能叫那些臭苍蝇总来扰神女清净啊。”
吴朗沉默片刻,最终垂下眼,没说什么,将裴宿打横抱起来,朝着长夜林中央走去。
盛惊来抱着剑站在长夜林外,心里憋着一口气,只觉得莫名其妙的烦躁不耐。
吴雪凑到她身侧,笑嘻嘻的仿佛看不到盛惊来的臭脸一样。
“你之前不是还跟我信誓旦旦的保证,裴宿会对你心软吗?我看现在裴宿倒是挺不想搭理你啊。”
吴雪幸灾乐祸。
“我看你最近一段时间倒是挺良善的,对裴宿体贴入微,脾气也收敛许多,虽然不如以前狂妄,但好歹沉稳下来,看着可靠的多了。”
盛惊来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说等裴宿身体好了就放他离开吗?要不你求求我,我叫我阿娘和朗哥儿放小药的剂量,叫裴宿的病好的慢一些,你也好有时间好好哄哄人家?”吴雪笑眯眯道。
盛惊来蹙眉啧了一声。
“叫他能多快治好就多快治好,裴宿的身体是打娘胎打出来的孱弱,根骨差,再拖下去,对他不好。我不需要谁为我拖延时间,我会叫他回心转意的。”
盛惊来淡淡道,“你们只需要好好照顾裴宿,尽量叫他身体不留伤害就行,其他事情,不用为我多担心。”
吴雪见盛惊来神色不似作伪,只能耸耸肩放弃这个念头。
“巫族神秘,长夜林里有什么我还不知道呢,等裴宿出来好好问问。”吴雪靠在盛惊来身侧,长叹口气,“这次回来,我就不能离开了,潘家的事情,只能你自己去了,我便不陪你们回去了。”
盛惊来顿了顿,侧眸看去。
“怎么了?学乖了,不逃了?”
吴雪笑着给了盛惊来一拳头,没用多少力气,像是挠痒痒。
“我这次真是插翅难逃了,巫族比你想象的要怪异神秘,连我生活在这里十多年,都摸不清楚啊。”
烈日高悬,暖风拂面,盛惊来看见,吴雪垂落身侧的长发随着风飘扬起来,三两缕拍在盛惊来的胳膊上。
“既如此,我自然会帮你啊。”盛惊来笑的漫不经心。
两人相视一笑,没说什么多余的话,靠着树干等待着。
天色将晚,盛惊来才听到长夜林里传来些许动静。
她动了动,转身看过去。
吴婵和一白袍男子搀扶着脸色苍白裴宿,走的很慢很慢,从昏暗的树荫下,朝着盛惊来走过来。
盛惊来的目光粘在裴宿身上,只沉默半秒钟,盛惊来果断扔掉玄微大步走上前,从两人手中接过来裴宿,揽着他的肩膀让他得以靠在自己的肩头。
盛惊来微微蹙眉,脸色有些难看,冷着眼看向吴婵。
“他怎么回事?”语气冰冷。
吴婵温和的笑了笑,目光从地上的玄微恋恋不舍的移到盛惊来身上。
“朗哥儿给他施了针,佐以巫族的秘法,按照锁雀楼传来的药方,熬药,给他吃下来,眼下,脉络疏通,五感复灵,是吉兆啊。”吴婵道,“不过,他根骨孱弱,第一次疗愈,实在受不住,昏了过去,所以看着脸色苍白,养两日就好。”
盛惊来仍旧怀疑的盯着吴婵。
吴雪有些尴尬,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