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惊来当时不是还说,若路上没有折磨死裴宿就放他走吗?我感觉裴宿这是非走不行了啊。”张逐润道。
吴雪头痛欲裂,抱着头满心愁苦。
孙二虎看她纠结难受,心一软,赶紧拍拍吴雪的肩膀安慰,“好了好了,吴丫头,不要太紧张了,缘分天注定啊,若他们当真情比金坚,自然不用担心这些小挫折。”
张逐润叹气。
“怕只怕情深缘浅啊。”
他们情深,张逐润自然是看在眼中,但是缘分这种玄乎其神的事情,他们谁都不敢作保,就连盛惊来都潜意识的害怕。
她把裴宿抓的更紧了,恨不得叫裴宿睁眼闭眼都是她,恨不得跟裴宿合为一体,永不分离。
她也在害怕啊。
盛惊来或许也意识到了自己之前的手段对裴宿的伤害有多严重,但她找不到出路,也不肯向他们求助,只是将事情憋在心底,不肯露出来一丝丝的惊慌。
她从来都是一个强大、独立、孤独的人。
只是遇到裴宿,只是为了他变得柔软。
一筹莫展之际,吴雪脑袋灵光一闪,突然抬起脑袋,猛地一拍桌案,声音之大,吓的旁边的张逐润和孙二虎都吓了一跳。
“我想到了!”吴雪眼底放光,兴奋激动的大笑起来,“我想到劝盛惊来的经典案例了!”
半个时辰后。
“盛惊来,你想不想知道我哥跟潘家小姐的事情?”吴雪拉着刚探路回来的盛惊来,一脸严肃道。
盛惊来淡淡掀起眼皮,眼底淡淡的乌青为她增添一份风雪萧瑟的沉寂。
“不想。”她嗓音微哑,低低拒绝。
吴雪一噎,赶紧抓住她的手腕。
盛惊来这段时间瘦了不少,手腕都比之前细了一圈。
“盛惊来,你不是还要替我哥向潘家报仇吗?!”
“我会替你杀了潘家那几条狗,但是那些爱恨情仇,我没心思听。”盛惊来说罢就要转身上二楼,吴雪眼疾手快扯住盛惊来的胳膊将她往后拉了几步。
张逐润跟孙二虎怕盛惊来生气,早早跑出去避避风头去了。
盛惊来对吴雪没有防备警戒,任由吴雪将她拉到桌旁按着她的肩膀叫她坐下。
“你要听!”吴雪鼓着腮帮子。
盛惊来:“……”
盛惊来拗不过她,蹙眉轻啧一声,没好气问,“什么爱恨情仇?说快些,我还有事。”
吴雪心底腹诽,能有什么事啊。
不过面上还是笑意吟吟。
“我哥并非是我亲哥,是族中对我挺不错的表哥,后来他离开南疆来到启楚,因为长的太俊美,被当今首辅之女看上。”
提起这位早年夭折的哥哥,吴雪还是有些心伤。
“我哥为人良善,正直热忱,满怀一腔热血,希望能用自己巫族一身本领,救死扶伤,一展雄风。”
吴雪夸张的抹了把眼泪。
“可惜啊,长的太好看,也是种错。”
她意有所指的看了眼盛惊来,咳嗽两声,接着道,“潘小姐看上了我哥,却又不愿意跟我哥一起浪迹江湖,放弃潘家优渥的小姐生活x,起初还愿意跟我哥装一装,小意温柔,后来见我哥实在不为所动,仍旧死脑筋,人家也不是什么没脾气的泥人,直接把我哥抓走了。”
吴雪叹气摇头,“我哥哪里能屈服?他那样风光霁月之人,自然是要反抗到底的,结果嘛……你也知道,我也是为了我哥的死离开南疆的。”
“我哥被那女人折磨致死,潘家折磨人的法子都是启楚明面上不敢放出来的,暗探跟我讲,那女人每一样都用在我哥身上了。”
吴雪提起潘家,眼底闪过一丝戾气,脸色也不大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