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比的轻松慢慢攀爬而来。
“是,盛惊来,我们以后……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你想去哪里,我也不想跟你一起走了。”
心脏跳动的慢的不可思议,酸涩溢满心头,涌上鼻腔,眼泪试图阻挡他的视线,哽咽妄想封住他的喉咙,好叫他不要说出来这种伤人又伤己的话。
可是裴宿觉得,自己不能逃避这种事情。
“我们一刀两断,再也、再也不要纠缠了……我回家之后,会把欠的钱全都还给你,无论如何……”
裴宿只觉得浑身无力。
他根本还不起的……
他说完这句话,又后知后觉盛惊来对他实在视金钱如粪土,砸在他身上的金银财宝数都数不清,结果连个响声都听不见。
“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我都能给你,你想要,我也能想办法替你去取。”
盛惊来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盯着裴宿,听着裴宿这些荒诞可笑的话,只觉得心底的怒火烦闷再也难以压抑,她要被裴宿气昏头了。
他要一刀两断,他要永不相见?
开什么玩笑啊?
裴宿到底自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他凭什么认为几句可怜兮兮的话就能让盛惊来放他离开?
盛惊来舔了舔后槽牙,咧着嘴笑的讥讽,她被气的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讥讽嘲弄的话从嘴里说出来,快到不经过大脑。
“裴宿,你以为你算什么,你这破身体能干什么啊?还我钱?偿还我?你用什么还?你知道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吗?你知道我为了你费了多少心思吗?你知道我为你杀过多少人、惹过多少祸吗?”
盛惊来说的话咄咄逼人、毫不留情,如同锋利的刀刃一次次的划破裴宿苦心维持的自尊和体面。
“你以为现在,你跟裴家哪个有能力还我钱?哪个有能力跟我了断?啊?裴家除了用你自己献给我,还能拿出来什么啊?”盛惊来压着眉,显得阴沉,道,“现在的裴家,用家徒四壁来说都不为过罢?寒光院住的舒服吗?你回去有什么用啊?寒光院拢共就那几间房,你去了难不成叫你哥打地铺吗?”
“你不感觉自己像个累赘吗?你回去给他们添乱做什么啊?且不说现在的裴家,裴宿,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就算是没出事的裴家,掏空家底都还不起啊。”
盛惊来看不见裴宿捂着的脸,但是心里也能猜到,裴宿现在一定是心如死灰、面色苍白如纸的。
她的话太过锋利,与玄微不相上下,一言一语都能伤人心。对准其他人,是盛惊来坚硬的铠甲,能保护她,对准爱的人,是她收不回来的悔恨,只能冷静后痛苦。
她贪恋这一时的快感,被一时的怒火点燃。
不给自己留余地。
盛惊来闭上了眼,深吸了一口气,在心底告诫自己要冷静。
要冷静,要冷静。
“……”
盛惊来慢慢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冷。
“裴宿,你不是想要还我恩情吗?不是说当牛做马也可以吗?”盛惊来道,“既然我把你当人,你不乐意,那就给我当狗罢。”
盛惊来话落,裴宿的身体猛然僵住。
“我给你爱,给你脸,你都不要啊。”
盛惊来轻轻叹了口气。
“怪我,怪我之前太给你脸了,才叫你这样肆无忌惮的仗着我对你的爱,产生这样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