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宿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开始颤抖。
“……是谁?”
祝鱼不动声色的问。
那人身影动了动,慢慢从烟尘四起中走进来,越走越近,越走越近,身形也变得清晰起来。
祝鱼死死地盯着那人,慢慢的松了口气。
不是盛惊来。
裴宿浑身脱力,狼狈的扶着柜台慢慢站起来。
“你……你是这家医馆的大夫吗?”裴宿慢慢走到祝鱼身边,借着油灯的烛火,看清了男人的面容,他轻轻道,“实在抱歉,强行闯入医馆,实在是我的朋友受了重伤,我怕他撑不住了这才不得已撬门进来……”
面前的男人逆着光,脸色沉沉,一双死鱼眼盯着裴宿,眼底情绪晦涩。
裴宿只当他不满自己的无礼,刚想赔笑跟他再次道歉,将损失的银钱给他时,男人却猛然冲过来。
裴宿心一惊,手腕被人一把抓住,祝鱼将他往旁边一拽,手中的剑立刻甩了出来,冰冷的剑光反射出男人眼底的阴狠怨毒。
祝鱼的动作很轻,因为重伤未愈,力道不足,刚才又牵扯到伤口,眼下腰腹血肉撕扯,更加疼痛,他咬着牙闷哼一声,脸色惨白,额角冷汗沁出。
“他娘的……”
男人后退好几步,眯着眼满嘴污言秽语,狠狠地瞪了眼祝鱼,骂道,“小兔崽子敢拿剑吓唬你爷爷?!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他说完就跛着脚大步走上前来,祝鱼撑着身体想要去挥剑,可是剑还没抬起来,就被男人一巴掌甩过去,手中的剑砰的一声掉在地上,祝鱼脸颊偏过去,脸上立刻浮现出清晰的巴掌印。
他嘴角抑制不住的吐出来血,浓郁温热的鲜血慢慢滴落。祝鱼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浑身乏力疲累。
“祝鱼——”
裴宿瞪大眼,赶紧上去查看祝鱼的情况,在看到血的时候,裴宿瞳孔骤缩,颤着手想去替他擦掉。
祝鱼一把抓住裴宿的手将他扯过来,冷冷的看着男人。
“你……是谁……”
男人往地上恶狠狠的吐出一口痰,阴冷的扯着嘴笑。
“娘的,问我是谁?我看你们几个臭小子真是脑子不好使啊?!”男人上前一把扯着裴宿的衣裳,狠狠地将他往身后一摔。
裴宿控制不住的摔倒在地,痛的闷哼一声,手心撑着地,火辣辣的一片疼。
“裴宿!”祝鱼咬着牙喊。
男人却没有给祝鱼说话的机会,上前一拳砸在祝鱼脸上,将重伤的祝鱼打倒在地,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看着祝鱼捂着肚子痛苦蜷缩的模样,男人吐出一口浊气,终于咧嘴笑了起来。
“死小子,还敢吓我?我看你们真是搞不清情况了!”
他慢慢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裴宿身上,上下打量几眼,又在裴宿白生生的脸上停了片刻,不怀好意的笑着走进。
“问我是谁?小郎君,你不认得我吗?”
裴宿看着他狰狞猥琐的模样,心底害怕,撑着身体想要后退,最后退到墙角,不得不绝望的看着男人一步步靠近。
“那小娘们怎么不来护着你了?妈的,多管闲事啊,老子买个姑娘都要逞英雄,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