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欢。”盛惊来抿唇道。
张逐润笑着没说话。
浴火之池中摇曳着青绿水草,底下鸠蠕细长延绵到深不见底的水中,麦垛燃烧,火光跟水色交接。
“吴雪姑娘……你放过玄阳罢……”
玄阳身上的蛊虫还没出来,他已经疼晕过去,蛊虫却没有停止,依旧在他体内肆虐。
玄月哭的狼狈,低低哀求。
“玄阳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他、他心地不坏的,你看在这几日朝凤族对你们的照顾,放过他罢……”
吴雪淡淡瞥了眼玄月,笑眯眯的凑上去,“族长啊,我也很好奇,玄阳到底跟裴宿说了什么,不过片刻的谈话,能叫裴宿悲痛欲绝,能叫他们痛不欲生。”
“这样罢,你告诉我,我就叫那些蛊虫不再折磨玄阳了,怎么样?”
玄月一脸茫然,痛苦摇头。
“我不知道……”
她这几日一直忙于筹备祭祀,根本没有时间管玄阳,况且平日玄阳从来都是正直善良,她不会担心这个儿子的言行举止是否会惹祸。
吴雪状似无奈的叹气,“那我便没办法帮你了……”
旁边有人看不下去了,恶狠狠质问,“族长这几日对你不好吗?每日忙中偷闲也要照付你,怕你们无聊,还叫族中之人陪你们解闷,你就这样报答我们吗?!”
吴雪挑眉,上下打量了几眼那人,被逗的笑出声来,掩着唇轻轻摇头,“你把我们当成什么好人了?过的都是刀尖舔血的生活,你指望我们能是什么好东西?”
她惊讶的捂住嘴,想起来什么似的。
“最善良正直,能为你们求情的人,今日本该一起来的,也许还能在我们这么玄阳的时候制止,不过太遗憾了。”吴雪狡黠的弯着眼,“他被你们嫉妒心冲昏了头的玄阳气的昏倒,醒来跟盛惊来大吵一架,可惜没来啊。”
“你们说说,这玄阳也太不懂事了,没看到盛惊来今日脸色不好吗?还凑上去。”
吴雪摇摇头,一副看热闹的戏谑,目光落在玄寸身上,冲着玄寸抬了抬下巴。
“还不说啊?”
“……”
玄月突然想到,这几日都是玄寸陪着玄阳的。
她赶紧看向玄寸,哭着催促,“玄寸,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你快说啊,玄阳马上不行了!”
玄寸深深地看了眼吴雪,沉默片刻才沉声开口。
张逐润和孙二虎离得有些远了,听不大清楚吴雪那边发生了什么,听到动静,只远远的看了几眼便收回视线。
张逐润云淡风轻感慨,“我很早之前就想过,若这件事败露,盛惊来要面对几人的怒火。”
孙二虎瞥了眼张逐润,闷闷道,“她当初就不该做这件事,虽说裴家没什么事,但是对于裴宿来说,天都能塌。”
幸福美满、富可敌国的家庭破碎,牢狱走一遭,再出来,只剩下形销骨立的亲人,甚至连住处都没有,只被施舍寒光院当做容身之处。
他本来该以为,是裴家自己惹的祸,误带梁渺回来,没有查清梁渺的底细,才招致杀身之祸,不该牵连其他的。
这件事是迟早的事情,可偏偏盛惊来等不及了,迫不及待的想要带走裴宿,想要将他藏起来。
她以强硬的、不容拒绝的姿态插入这件事,催熟这件事,暗中牵引,掌握全局走向,最后还要惺惺作态,摇身一变,成了裴宿的救世主。
这样一来,事情败露,裴宿自然而来在气头上时,最先注意的是盛惊来的欺骗。
“祝鱼是肯定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