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寸没理他,只看了眼盛惊来,语气缓和许多,“进来罢,妻子在收拾了。”
盛惊来道了谢,转头看了眼被玄阳气冲冲带走的裴宿,直到看不见了才进门。
一夜好梦,月光明朗。
次日一早,祝鱼跟吴雪一路打打闹闹,到了玄星家门口时,才发现盛惊来已经早早的找到了裴宿。
“你们打听到了什么消息了吗?”张逐润笑着凑到盛惊来身边问。
天不算早,玄星出门割麦子去了,现在正值收获季节,族中很多青壮年都下了地,只有少数人在家。
“这里人还挺好的。”吴雪评价道。
盛惊来揉了揉眉心,眼下有淡淡的乌青,显然昨夜将裴宿托付给孙二虎,她还是有些不大放心。
“没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倒是他们讨论祭祀,热火朝天。”盛惊来淡淡道。
孙二虎:“谁知道鸠蠕在哪里?”
众人摇摇头。
祝鱼泄气,“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要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找?连个方向都没有。”
在外看看不出来,进了浴火之池,盛惊来几人才体会到这里的怪异。不仅仅是比人高的麦,还有有序孱弱的藤蔓,一模一样的房屋,走着走着就回到原点的路。
“鸠蠕我不知道,关于朝凤族族长之事,不知有没有用,倒是听了两句。”裴宿突然轻轻出声。
盛惊来挑眉,浅浅的笑了,“果然还是裴宿看着面善,没煞气,他们都愿意亲近你。”
昨日玄寸的妻子看到盛惊来,虽说欢迎,但也害怕,就连今早出门,他们看到自己手上的剑也躲起来。
“说来听听。”吴雪来了兴趣。
裴宿沉吟片刻才道,“如来此之前锁雀楼给的消息那样,朝凤族族长之位确实传女不传男。我听村中孩童说,朝凤族下一任组长,由玄阳公子所选,选中之人成为新一任族长。”
他娓娓道来,“玄阳公子年近二十,这几日,玄月族长不仅仅在为祭祀忙碌,还在族中挑选族长继承人。”
“族长继承人有机会跟着玄月一同去真正的浴火之池。”裴宿语气平和,说出来的话却惊人,“我猜,鸠蠕便在浴火之池中。”
“真正的浴火之池?”张逐润微微蹙眉,“什么意思?”
“这片地,并不叫浴火之池。”盛惊来接过话,低声分析,“锁雀楼给的消息是,鸠蠕在浴火之池中,所以我们下意识以为朝凤族所在的地方就是浴火之池,其实不是。”
“浴火之池,或许就跟它的名字一样,是个水池。”
裴宿点点头。
“我看了,麦田外的那条河很深,蜿蜒曲折到远处,似乎看不到尽头。水是活的,沿着河走,说不定就能找到真正的浴火之池。”
浴火之池,朝凤,神女。
凤凰浴火而生,此处无火,自然是水。
鸠蠕乃是朝凤族世世代代守护的宝物,自然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
几人面色各异,沉默思索片刻。
还是祝鱼先反应过来,眼睛亮亮的看向裴宿,不吝啬夸赞,“我就说啊,还是读书人的脑子好使,我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