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轿撵中还坐着一人,乃是淮州城裴家二公子,裴宿。”盛惊来微微侧身瞥了眼身后轿撵,给黄老头介绍道,“他身体不好,实在难以吹风受凉,晚辈不得已跟前辈家中借了辆轿撵,来迟了些,见谅。”
黄老头大手一挥,豪迈笑道,“这有何妨?身体重要!我也不是什么古板之辈,既然是你们的朋友,身体弱坐轿撵有什么!”
“外头实在寒冷,不如我们进去聊罢?”
吴雪躲在张逐润身后戳了戳他的胳膊,冷的裹紧身上的棉衣,呼出热气都要殆尽。其他人都有内力傍身,裴宿坐轿撵舒适,只有她被盛惊来粗鲁对待还弱小,在外头这样的天里吹冷风,她实在受不了。
张逐润接收到吴雪的怨气,赶忙笑着拉着黄老头的胳膊道,“你看看你,一把年纪了还在外头等什么啊?小瀛啊,你也不知道劝劝你爹!好了好了,快快进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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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侧的黄瀛也笑了笑,没说什么,侧身让开,请几位进去。
因为知道今日有贵客来,黄老头特意让府上准备酒宴招待。
孙二虎和张逐润被盛惊来指使去跟黄老头黄瀛父子俩叙旧,自己亦步亦趋的跟着轿撵,带着裴宿进了暖阁。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盛惊来扶着裴宿坐下,立刻关切问,“刚才在门口聊的有些久了,坐着有没有哪里难受?”
裴宿苍白修长的手指碰了碰盛惊来的胳膊,笑着摇摇头,温声道,“无碍,让你担心了。”
盛惊来揽着裴宿的肩膀,笑着凑到他面前眨眨眼,“让我好担心,跟他们讲话的时候心里一直惦记你,生怕你一个人在轿撵里无聊难受,我想你想的魂不守舍了,怎么办?”
突如其来的情话,直白而露骨的心意,裴宿睫羽轻颤,愣愣的看着盛惊来一双含笑的眼,有些不知所措。
他分不清盛惊来这样,是夸张着故意逗他,还是真心实意。盛惊来管会如此,真情假意交叉着让人分不清,偶尔笑着还带着讥讽,有时沉默着还夹杂着心疼。
裴宿下意识屏住呼吸,抿着唇很快的眨了眨眼。
“笨蛋。”
盛惊来笑着抱紧他,眉眼飞扬的带着戏谑。刚才暧昧朦胧的气氛,被盛惊来这一笑打破,裴宿还愣愣的说不出话来,眨眨眼视线跟着盛惊来,反应慢了好几拍才跟着痴痴的笑出来。
“你看着好呆啊。”盛惊来笑着道,“张逐润跟我说你平日跟着教书先生读书的时候,先生老师夸赞你聪慧过人,怎么我就看不出来?裴宿啊裴宿,你变得好笨。”
胳膊紧紧的锢着裴宿,盛惊来垂眸看他,眼中的笑和爱都要溢出来一样。
裴宿呆呆的跟她对视片刻,又弯弯眉眼笑了起来。
“哪有,是张大侠谬赞了。”裴宿乖乖的被盛惊来抱着,修长浓密的睫羽如同蝶翼轻轻颤动,看的盛惊来心痒痒。
“我以前在家里没什么事情做,娘怕我无聊,就替我找了好多教书先生,让我读读书,解解闷罢了。”
盛惊来下巴抵着裴宿的颈侧,炽热的呼吸喷洒在裴宿脖颈上,痒痒的,裴宿下意识躲了躲,被盛惊来贴的更近,扣得更紧。
“我没读过多少书,年幼时爱玩,师傅师娘都不大管我这些。这样也好,以后不至于吃亏。”她笑道,“我师傅师娘走之前,最放心不下我,怕我乱跑吃亏,很后悔没督促我好好学习,生怕我出门大字不识一个,被人坑骗。现在好了,裴宿,我们两个有一个认字就行了。”
裴宿来了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