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治病是一件需要很多很多时间的事情。”盛惊来轻轻道,“刚开始,我感觉自己很爱他,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以为,那种莫名其妙的情绪会一直支配着我走下去,直到他病好,我们在一起。”
张逐润意识到不太对劲,逐渐收起来那副不正经的态度。
“现在,直到上路,我都有些茫然。”盛惊来平静陈述,“我现在很焦躁,很烦闷,我想杀人。”
“这几日都是如此,见不到他是这样,见到他也是这样。他为别人哭,为别人伤心,为别人失魂落魄,我看到,却不能做什么。”盛惊来道,“我真想杀了那些让他难过的人。”
让裴宿思念难过的,是裴父裴母和裴晟。
张逐润慢慢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盛惊来,你疯了吗?”他低低呢喃,显然没想到盛惊来能这么平静的说出来这种惊世骇俗的话。
盛惊来低低的笑出声来。
“我疯什么?只是把你想要听的心事说出来,就是要疯了吗?那我这十多年应该都是疯了。”
盛惊来把头转过去。
“张逐润,我知道,我的想法很诡异,但是我不想改,也不愿意改。”
她的话摇曳着随着寒风裹挟,吹到旁边凌乱茫然的张逐润耳中,略显模糊朦胧。
他久久不能回过神,呆呆的还对盛惊来那两句话反应不过来。
“你真是……”
真是疯了。
张逐润瘫坐下来,觉得荒谬到不可思议。
“盛惊来,是不是你这两日实在疲惫劳累,休息少了?”他轻轻呢喃,“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
他颤抖着拍了拍盛惊来的胳膊,“你去休息休息罢,我来看着路,祝鱼他们已经睡下了,你也不要多想,一定是这几日太累了才这样想。”
盛惊来没说什么,坐了片刻,跟张逐润僵持没多久边起身,一言不发的进去。
门外,张逐润浑身发颤,大脑一片空白。
门内,盛惊来脚步一转,踩着楼梯轻轻上了二楼。
门被打开,屋内一片昏暗,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在寂静中听到一道很轻很轻的呼吸声,均匀而舒缓。
盛惊来放轻呼吸和脚步,靠着内力慢慢朝着裴宿走去。
在床边蹲下来,裴宿身上的味道就更加浓郁了。扑面而来的,仿佛春风拂面,一点点的温和的将她包裹着,治愈着。
盛惊来抱着膝盖,半张脸埋在臂弯里,眼睫忽闪着看他。她看不真切,但是莫名其妙的觉得安心很多。
裴宿,你身边的人有那么多,他们可能比我更爱你,比我更会懂得疼你,比我更怜惜你,在那么多爱你的人中,我又是否能够脱颖而出呢?
盛惊来看着裴宿这样想,念头刚冒出来,她都要忍不住的笑出来。
算了,她这样自私自利,作恶多端的人,不被裴宿恨就已经算好的了。
盛惊来自嘲的摇摇头,慢慢起身,轻而易举的躺在裴宿身后,动作很慢的抱着x他。
鼻尖抵在裴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