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铭窦抱着小孩笑着道。
盛惊来的目光落在他怀中的孩子身上。
“杨成昀,我二儿子,怎么样,长的可爱吗?”杨铭窦介绍。
盛惊来没说话,嗤笑出声,翻了个白眼。
杨铭窦瞪大眼,赶紧捂住杨成昀的眼睛,“小孩子见不得这样,以后会跟着你学的。盛姑娘这样桀骜不驯的性格可不好。”
“找我来做什么?”盛惊来倚着墙懒懒问,“裴宿的药喝了吗?”
杨铭窦点点头,“吴姑娘看着喝完才离开的。”
“你不是要拖家带口去西域浴火之池找鸠蠕吗?祝鱼不要忘记带上。”
“忘不掉,你放心罢。”盛惊来道,“我若半路把他落下了,到了浴火之池跟锁雀楼的人接应被发现,不得被你砍死啊?放宽心,我不至于跟小屁孩过不去。”
杨铭窦笑笑,“小鱼与你年纪相仿,如何能叫小屁孩?”
盛惊来嗤笑。
“何时离开?工匠已经将车马做好,我给你用了最好的木材,最好的马匹,最好的匠人,一辆马车都要赶得上锁雀楼的布置了。”
“过两日罢,裴宿这边正跟家里人依依不舍,我怕他路上难过,再给他两日缓缓。”盛惊来垂下眼淡淡道,“裴家现在一穷二白,我打算把寒光院留给他们,等他们安顿好,就带着裴宿离开。淮州城的冬有些冷,江南的雪虽然比京都小,但是我觉得裴宿还是不能接受。往西走走,那边暖和。”
杨铭窦点点头。
盛惊来有自己的想法和计划,他只是来了解了解,知道自己想要的消息后便识趣的不打算问下去。
“里面估计也要聊完了,我先带成昀离开了,你们好好谈谈,毕竟是裴宿的亲人,不要太懒散。”
盛惊来身体一顿,低低嗯了声,杨铭窦没说什么,抱着孩子离开了。
盛惊来抱着剑在门口又等了片刻,里面才有人来开门,是裴父。
见到盛惊来在门口等着,裴父显然没想到,先是一愣,又赶紧赔着笑请她进来。
盛惊来把玄微随手扔在门口,大摇大摆进去。
裴宿被裴母和裴晟一左一右的围着,一家四口都眼眶红红,狼狈不堪。
盛惊来的目光落在裴宿带着泪痕的脸上,过了片刻,才移开视线,若无其事看着裴父道,“你跟他说了吗?”
裴父笑着点点头,略显谄媚。
“盛女侠,我们已经与宿儿说清楚了,他身体……想必盛女侠也能体会到……裴家如今一贫如洗,实在难以支撑宿儿的身体看病了,盛女侠,裴家很谢谢你能在这种时候出手救下裴家,还愿意为宿儿治好身体……”
裴宿眼眶红的跟兔子似的,带着浅浅的哀伤看向盛惊来,盛惊来只短暂跟裴宿对视一眼便移开视线。
心脏砰砰的加快跳动。
“爹,娘,我不想离开你们……”裴宿哽咽着低低啜泣,哭的梨花带雨,可怜的很。
他一哭,裴父裴母就又要心疼起来,裴母赶紧把裴宿搂紧怀中,轻轻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