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继至,既能惹怒梁渺,也能挑起京都对她的猜忌,一举两得啊。
等裴家被捕,等裴家临近死亡,她再以救世主的姿态“不远万里”从西域赶回来。
京都那些身居高位的权臣知道她有多么疯狂,也知道她对裴家的重视。
起码潘继至和皇帝清清楚楚。
为了不被报复,皇帝无论如何也要将裴家指摘出来。
当然,这就是她为什么要提前一日回去的缘故。
安抚裴宿,获得裴家信任,然后去京都,让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裴家因谁而被赦免。
她这样环环相扣的完美计划,不断的借刀杀人,为的不过是个裴宿啊。
盛惊来不知道正常人的相爱是如何,她也不想去在意。她只知道,她要裴宿的一切。
回过神来,盛惊来掀起眼皮,懒懒散散的看向张逐润,“考虑的如何?我看在你们两个对我和裴宿一直都不错,给你们选择,跟着我或者离开我,我都不强求啊。”
她的松弛和懒散落在两人眼中,说不清的让他们憋屈愁闷。
盛惊来带着笑的话落在安静的茶室,随着腾起的热气消散,掀不起一点风浪。
盛惊来也很耐心的给他们两个人留着考虑挣扎的时间。
过了很久很久,张逐润才哑着嗓子开口。
“盛惊来。”他眼中红血丝布满眼球,狼狈到看不出一点书生样子,“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你年纪小,又鲜少与尘世交往,做事出格张狂些也正常……我之前在北齐就说过,我不会放弃你的,这件事,起码你初心不坏……我陪你一起去找药……”
他哑着嗓子道,“但是盛惊来,我必须要问你一个问题。”
盛惊来笑着冲着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问。
“你以后,还会不会做出来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他对盛惊来,一直都有着说不清的怜悯和心疼。也许是他年纪大了,无儿无女,对着盛惊来吴雪裴宿这种小辈都喜爱,但是说到底,他内心还是个正直善良的侠客,他也有自己的信仰。
盛惊来听懂了他的意思,对上他几乎是执着的目光,笑着挑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不会为了无关紧要的人动脑子,目前能让我觉得有关紧要的,也就裴宿一人罢了。”
言下之意,只为裴宿谋划。
张逐润紧绷的身体在这一刻突然松懈下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气,明明盛惊来并没有给他一个准确的答复,可是冥冥之中,张逐润还是觉得,我这句话,已经是盛惊来对他最大的退让了。
“孙二虎,你呢?”
解决完一个,自然还有另一个了。
盛惊来懒懒看去,嘴角依旧噙着自信散漫的笑,仿佛一切都在她意料之中。
“我对你可没什么救命之恩。”盛惊来道,“看在你对我操心这么久的份儿上,你若不想跟着我,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或者报我的名号,虽然不一定好使,但起码是我对你的报答。”
她半开玩笑的说,“张逐润是狗皮膏药,你看着倒不像啊。”
孙二虎那么大块头坐在座椅上,沉默的垂下脑袋,嘴边冒着淡淡的胡茬,看着略显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