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和上一次显然天差地别。上次,她不过是个初露头角的无名剑客,除了性格张扬,身手了得之外,别无威胁。可是现在,她是正儿八经的从广寒山北齐之战回来的大功臣,况且还与朝堂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现在又公然与裴家结好,其中辛秘,不可言说,令人抓耳挠腮,她的身价也跟着水涨船高。
一时间,淮州城议论纷纷。
有人猜测,是京都某个权贵要与裴家合作,借着盛惊来的关系联络。又有人说,是盛惊来在京都犯了事,不为京都权贵接纳,只能灰溜溜的回到裴家,求着裴家接济。还有人说……
大街小巷流言四起,而身处舆论中央的盛惊来,此时此刻,一身青蓝绣金劲装,惹眼的很,懒散坐在裴家正堂,微微掀起眼皮看向主座的裴母,勾唇浅笑,“裴夫人,这是一桩稳赚不赔的生意,若裴夫人同意,我们就定下来,我想裴夫人也该知道如今局势,启楚动乱,裴家无依无靠,谁知道以后会出什么意外呢?”
裴母一脸凝重,她绞着手中的丝帕x,显然也在犹豫。
盛惊来不急不慢的端起桌上刚泡好的茶水,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
如今初冬,萧瑟寂寥的冷风呼啸,盛惊来这身衣裳却有些单薄。
“盛女侠。”裴母脸上带着得体的笑,跟下座的盛惊来点了点头,“盛女侠所说之事,确实是裴家稳赚不赔。于家和杜家常年与裴家争夺码头和商铺这些地方,你也知道,裴家无权无势,自然不能跟他们两家抗衡,近些年来,这哪个地方都开始动荡啊,说实话,我们也很担心出什么事,正想着让老爷干完这次,干脆别再掺和着这些商户的争强之事,找个地方安定下来便好。”
“盛女侠,这也是巧了,你刚从广寒山回来,也能明白如今局面,想必也会理解我们。这两年啊,淮州城新起来的小商小贩都刺挠的很,不知收敛啊,我们也很苦恼,既然盛女侠主动要求替裴家守着商铺和田地这些裴家牟利的地方,还不求多少回报,我们自然是十分欢迎的。”
盛惊来挑了挑眉,倒是没说什么。
裴母能同意,也是在她意料之中的事情。只要聪明些都能看得出来,皇帝近些时候蠢蠢欲动想要跟周边来犯的小国打仗,以重振启楚国威。可是京都奸臣当道,世道不安,权贵奢靡,国库空虚,没有钱,没有粮草军饷,怎么打仗?
淮州城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税收大户,启楚大多数银钱都是来自淮州城,商贾世家钟爱此地,山清水秀,烟雨朦胧,繁华热闹,是个养人的好地方。
这么多富到流油的商户之中,独独裴家是一股清流,不跟任何官员有过多的牵扯,当然,外人自然看不出是裴家清高还是没有牵线上。
皇帝想出兵,自然要对淮州城下手,淮州城杜于裴三家占据鳌头,裴家到时候自然是首当其冲需要除掉的存在。
只要裴夫人想到这里,她没有拒绝盛惊来的理由。
毕竟现在,盛惊来跟京都之间的关系是不清不楚的,若是好,那裴家也能有幸躲过一劫,若是坏,反正早晚都要遭殃,起码盛惊来武功高强,而且……
裴母握紧手中的玉佩,冷汗直冒。
她的心砰砰跳,因为紧张,也因为盛惊来带给她太过让人震惊的信息。
若盛惊来与京都撕破脸,手中的东西也能成为他们最后的筹码。
思及此,裴母又扯出笑来,尽量让自己看着温和些,“只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想要问问盛女侠。”
盛惊来抬了抬下巴,示意她问。
“盛女侠向来潇洒自在,去年不知不觉的离开还不忘记将裴家托付给锁雀楼,我在这里先谢过盛女侠。”裴母浅笑道,“我刚听下人说盛女侠上门,还以为是来宿儿院子呢。对了,盛女侠去年就对宿儿颇为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