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利双膝一软,跪在两位皇子面前。
“冤枉啊!大殿下,这跟臣没有任何关系啊!臣也不知这小小的指挥使何时将您二位绑过来的,臣与她并不相识啊!”
“赵将军,先别说了,唔——”程咎努力想要挣脱绳索,可是却无论如何都难以动弹,只能憋着向赵利求救。
盛惊来将一切看在眼中。
她对自己捆人的能力还是很满意的。
“二位,别挣扎了,好好在温州城呆着,我还能护着你们不死,一旦想要回去,没有我一路随行,你们猜猜,二位几时能被潘家弄死?”
赵利很想捂着盛惊来的嘴叫她别说话。
“二、二位殿下,这指挥使是江湖来的,不知道二位殿下的尊贵,臣这就替殿下松绑!臣这就送二位离开!”
他慌里慌张的想要起身替程咎和程誉松绑,可是听到盛惊来话后的二人对视一眼,避开了赵利的动作。
程咎默不作声的看着盛惊来的漫不经心和赵利的慌里慌张,心底权衡片刻,还是妥协。
“姑娘,您是父皇看重的人,我们在温州城并无多少相识之人,既然姑娘能够保证我与皇兄的安危,那……那便拜托姑娘了。”
赵利傻了。
“啊?”
今日不过是整顿行囊,盛惊来简单的跟分队中的江湖侠客打了照面,有人可能见过她,不等盛惊来介绍自己,他们就惊讶传开,孙二虎和张逐润躲在角落,也不看盛惊来,索性盛惊来也懒得理他们,交代完便回帐篷了。
角声萦绕,月夜冰冷,满天霜雪翻飞,盛惊来坐在床边,脱下铠甲,眉眼淡淡的看着摇曳的火光。
裴宿。
裴宿。
裴宿喜欢她。
盛惊来胸口不知为何,闷闷的有些难受,仿佛知道这件事,并非柳暗花明,而是青山欲崩,天之将坠,压的人心慌乱。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
盛惊来茫然的捂着心口。
裴宿喜欢她,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她盛惊来天生剑骨,少年成名,一剑肃清江湖污浊,这样的天降剑客,这样的不世之才,有很多人仰慕爱恋,不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可是,可是她为什么感觉心口发酸发涩,为什么一想到裴宿的笑,裴宿的痛,裴宿的抬眸裴宿的抿唇,裴宿的一切一切,都会忍不住的眼眶酸涩呢?
这不对。
她明明,最开始对他,只不过是有些兴趣才对啊?为什么到现在,想到他,总会莫名其妙的想要回头,想要见到他?
盛惊来呼吸变得急促,温州城的夜是寂寥无声的,广寒山外,霜雪封山,只有角声低沉和风雪萧条,所以她找不到任何倾诉询问的谁。
冷月夜,盛惊来到温州城的第一夜,失眠了。
次日清早,她眼下乌青,面无表情的出了帐篷,外头赵利早就殷勤焦急的守在门口,见到盛惊来出来就翘首以盼的想要往里面挤。
“呃……姑娘啊,你看天色不早了,你起的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