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仿佛这样就能自欺欺人,似乎盛惊来还在,她还没有离开。
“你怪我一直不开窍,所以生气不理我吗?可是我现在明白自己的心意,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了,你为什么还不来?”裴宿浅浅的笑着,温声道,“不告而别总是叫人恼火,我若是身体康健,还能去找你,可我天生病弱,只能被你气的一病不起。”
他自嘲的笑着。
“盛惊来,你知道吗?你刚离开的时候,我在病痛中都在想,为什么?我不知道你不来的缘故,却隐隐约约的知道,这就是你的行事作风。随心所欲,来去自如。以前我没什么感觉,总是觉得这样的你叫人艳羡,可后来才明白,这样无拘无束,来无影去无踪,才叫惦记着你的人无措慌乱。”
安神香浓的要呛人,裴宿却只是微微垂眸,略显疲态。
“后来我昏迷醒过来,日日夜夜都能梦到你,有时候不睡觉都能想到你,这对我来说,是痛苦还是幸福,我不知道。”裴宿很慢很慢的眨眼,“娘没教过我,先生也没教过我,能教我这些的,似乎只有你,可是你也不在。我梦到你对我笑,梦到你执剑荡清武林浊气,梦到你说要为我治病,要带我云游四方,求神拜佛,愿我长命百岁。”
裴宿说着说着,毫无预兆的落下几滴泪来。少年眉眼温和如春雨朦胧雾,修长的睫羽沾着泪,湿漉漉的,看着可怜的紧。
“大夫说我是心病,我娘跟我骂他庸医,其实我心里很清楚,盛惊来,都是我不该对你动心,这样太痛苦了。”他红着眼眶缩着,“我常常在想,若是我未曾在你我第一次见面时帮你,你是不是就不会为了我随手的恩情来与我纠缠,若我不曾对你步步退让,你是不是就不会来了兴趣撩拨我。”
他吸了吸鼻子,将脑袋躲在被窝中,握着碎瓷片的手微微用力,刺痛就从手心传来。
“我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你是否安好,但是盛惊来,我没办法恨你,也没办法不去想你,如果你还记得我,如果你还对我感兴趣。”他抬手擦了擦眼泪,低低的笑着,“你也一路平安,早些回来。就算是孽缘,也叫我亲眼见到你拒绝,亲耳听到你否认。”
看着纹路熟悉的碎瓷片,裴宿一遍遍的摩挲着,碎瓷片的棱角已经不再锋利,裴x宿却无法在长久中忘掉那抹身影。
情绪波动叫他心闷的有些难受,裴宿微微急促呼吸,捂着心口,眉眼间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屋内无人,裴宿的喘息声越来越剧烈,他整张脸都涨的发红,浑身颤抖起来。
裴宿紧紧的攥着被角,苍白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额角也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就这样持续好一会儿,裴宿才慢慢缓过来,他颤着松开被角,上面褶皱丛生。
屋内炭火旺盛,珠帘寂静。床上少年眉眼倦怠,唇色苍白,不多时,屋内传来不甚平缓的呼吸声。
几日过后,京都传来一个叫启楚上下都为之震撼的消息。
陛下要出兵与北齐打仗。
赵利赵将军为主帅,几名朝中老将也跟着前去。不过最叫人意外的是,此行江湖中亦有人跟随。
这本来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情,往年启楚出兵打仗,也有爱国之侠客自请前去,为国杀敌,付雄心壮志。
只是今年,竟然叫一个年轻的剑客,在军中担职。虽然不过是个小小的指挥使,手下顶多管着几十人,但是皇帝的决策却着实叫人猜测不已。
当京都等地,百姓议论纷纷的时候,军队已经整装上阵,浩浩汤汤的朝着北齐边境行进。
两国交壤的边地常年寒冷,盛惊来跟着军队骑行,需要越过广寒山才能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