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惊来眯了眯眼。
她想,若是她是皇帝,知晓自己的女儿如今武功高强,天赋异禀,自己却身陷困境,无人拯救,自然也要想尽办法的把她喊回来帮自己。既然已经缺席十多年,孩子身边已经有人陪伴,若是她,自然知道杀了最稳妥,可是由于不可明说的缘故,她师傅师娘只是离开,虽然不知道去了哪里,但至少还活着。
他料到盛惊来耐不住寂寞,不断的在附近放出来五花八门的消息引诱她,从新州城到淮州城,一点一点的,最后是京都。
好不容易骗到手,自然要好好利用。况且自己这样不服管教,谁知道哪日会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盛惊来叹气,不得不服气。
皇帝想的很好,用她母妃的死引诱她,但是他却想错了,对于她没有印象的母妃的死,她毫不在意。
她在意的,只是当年是哪个蠢货害她。
盛惊来眸光微暗。
也不知道现在,淮州城那边如何,寒光院如何,裴家如何。
“裴宿如何。”她仰着头,轻轻重复,“裴宿如何。”
如今,她也会时不时的想起来裴宿,虽然心痒痒,但也不至于相思成疾。
当时事态紧急,她本来也对裴宿只是兴趣使然,没时间跟他告别,也没怎么感觉。反正只是萍水相逢,当时连夜赶赴京都时,她只是想,也许三五日,就能忘掉他。
后来雨夜屠杀,血流成河,她垂眸看着蜿蜒成河的血水,想,若是裴宿见到她这样,会不会厌弃她。
到现在,她非但没有忘记裴宿,反而一闲下来,就会想到他。
想他会不会讨厌她,会不会为她神伤,会不会去寒光院找她,又或者,背地里恨她骂她。
盛惊来有时候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越想越离谱,裴宿怎会跟个怨夫一样?
等盛惊来意犹未尽的回过神,随意透过半开的窗户往外一瞥,才猛然顿住。
不知不觉过去半个钟头了……
她有些懊恼。
这件事太令人烦扰了,只不过随便想想就这样投入,现在不同以往,刀尖舔血的日子哪能容得了她这样松散?
盛惊来赶紧一个激灵起身,拎着玄微跑出门,捧着冷水往脸上扑,好几遍之后才慢慢冷静下来。
她甩了甩水珠,抬起衣袖擦了擦水。
“算了算了,出门看看罢。”盛惊来后怕道,“冷宫是有什么魔咒吗?这几日睡得不踏实就算了,平日有点空就想他,这不是耽误我时间吗?”
刚离开淮州城没什么感觉,越往后,裴宿在她身边出现的次数就越来越多,有时候发呆能想到他,有时候睡觉能梦到他,甚至屠杀的时候,一个晃眼就能将旁人错认成他。
盛惊来那次险些死在剑下,虽然捡回来小命,但也受了重伤。
她一鼓作气从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