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州城百姓这几日的饭后谈资便是裴家幼子,裴家作为淮州城有名的富商,又有盛惊来这样昙花一现的顶尖剑客停留过,这次裴宿病倒,众说纷纭,猜测不断。
寒光院曾派人去裴家送过几次药,听闻并无效果,后来便作罢。
裴宿的病从夏初到夏末,终于慢慢好起来。没日没夜的昏迷两个多月,后来又不断的吃药疗养,总算赶在秋前下榻出门。
院落中,三两落叶飘摇落下,小厮轻轻扫净,裴宿拢了拢鹤氅,靠在摇椅上静静的看着。
平静无波的眼中倒影着四方小院的全部,他安静的看着看着,没多久,小琴便低低的提醒。
他眨了眨眼,苍白到几近病态的肌肤叫他看起来更加破碎零落,以至于小琴跟他讲话都不敢大声。
他没说什么,垂下眼睑,任凭小琴关上窗,往炉鼎中多添了些炭火。
午膳时,裴母从主院赶来陪他,裴宿眨了眨眼,低低的问好。
“娘。”声音轻而空灵。
裴母一听到他说话,就不自觉的红了眼眶,赶紧坐在他身边,应了一声。
“宿儿,今日感觉身体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尽量让自己放轻声音。
裴宿慢慢摇摇头,“只是这两日,总是困倦嗜睡,常常一觉醒来,天色便已经昏暗。”
裴母赶忙道,“马上入秋,天黑的很快,并非是睡得多,唉,也许是病的久了,身体调理的慢,不用怕啊,裴家没什么事情需要你操劳,想睡就睡。”
裴宿应了声,便不再说话。
裴母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顾忌着他的身体,还是没说什么。
他这次大病初愈,就连吃饭都吃的很少,裴母还没吃几口,旁边的裴宿就放下碗筷,低低的咳嗽起来。
裴母吓的下意识就要喊人,被裴宿轻轻制止。
因为咳嗽,他脸色勉强红润起来,萦绕在眉眼间的郁气散了些。
“没事,娘,我有些乏了,想休息了。”
裴母赶紧吩咐身边的女婢将早已煎好的药端过来。
“来宿儿,先把药喝掉在休息好不好?”裴母接过药碗,轻轻吹了吹热气,轻声哄道,“好好吃药,才能好起来。”
裴宿显然已经有些困倦,他眨了眨眼,眼中已经有些红血丝,不过他并没有拒绝,只是轻轻嗯了声,乖乖听话喝药。
裴母不敢再打扰他,等他喝完药就赶紧吩咐小琴带他休息去。
等出了小院,裴母才终于忍不住的哭出来。
“你说说,这好好的孩子,怎么就变得这么可怜?”她忍不住的哽咽,“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要来惩罚我的孩子?宿儿到底有什么错,要这样对他?”
身边的女婢低低的安慰,“夫人莫要担心,二少爷吉人自有天相,再说,还有吴姑娘呢,吴姑娘给的药方格外有效,您看,公子现如今都能下榻走走,指不定哪日就能完全好起来。”
裴母叹气,擦了擦眼泪,祈愿道,“但愿罢,只希望宿儿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