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道荒唐,她大都是冷眼旁观,默不作声。
现如今,她心里很明白,自己该回馈本家,尽量的报答裴家的庇佑。
裴宿整个下午都呆呆愣愣的坐在那里,日升日落,黄昏笼罩,晚膳时间,小琴才站起身,双腿已经麻木,她似乎没有知觉,只是低低的提醒裴宿用膳。
裴宿把自己缩在房中,也不出门,也不说什么,大多数时间都一个人失神的坐着,安安静静的,时而皱眉,时而担忧。这两日,盛惊来也没有露面,小琴不知道她去哪里了,做了什么,托下人出门打听,依旧一无所获。
就这样不声不响,平静又诡异的过了好几日,裴宿终于转过来。
一个很平静的晨早,小琴照常带着女婢推门而入,准备伺候裴宿洗漱换衣,本该安安静静的还在睡梦中的裴宿却早就醒来,垂着眉眼坐在床边。
听到动静,他抬眸看去,在看到小琴时愣了愣,很快就弯眸浅笑。
小琴也松了口气,多日平稳的她回给裴宿一个安心的笑。
盛惊来还是没来,不过裴宿吃过早膳,张逐润上门来找他了。
张逐润看着格外狼狈,一身长衫沾满灰尘,蓬头垢面,眼下乌青。
裴宿吓了一跳,赶忙吩咐女婢为他找身干净的衣裳,张逐润摆摆手,咧开嘴冲着裴宿笑了笑。
声音也是嘶哑的。
“裴公子莫要担心,我没事。”他清了清嗓子,“这几日跟盛惊来一直在忙事情,江湖这两日有些乱,她是问仙策魁首,自然走不开。我们呢,闲得无聊,见她忙的不行,也就跟着一起帮着,没想到耽搁这么久,叫裴公子担心了,抱歉。”
裴宿赶忙摆摆手,“我无碍,这几日都有护卫,不知道是什么事情需要你们这么关心?很棘手吗?需不需要裴家出手帮忙?还有。”
裴宿抿了抿唇,顿了顿才放轻声音,“还有,盛姑娘情况如何?”
张逐润一愣,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啊、啊!没事没事!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诸葛从忽,这几日他一直很不老实,跟布政使来往密切,寒光院好几次发现他们的人,盛惊来杀了几次杀烦了,索性直接夜半三更去诸葛从忽家里把他弄死了。”张逐润笑了笑,“他死了,自然很多人都认为是盛惊来干的,虽然确实是她,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跟吴雪和孙二虎给她打掩护,扫清后事,又跟那些人说的嘴皮子都擦出火花了才安抚好他们。”
一条人命,几条人命,在他嘴里,那么轻飘飘的,上下嘴唇一碰,就丧命于此。
裴宿睫羽微颤。
“诸葛从忽是武林盟主,所需要打理的事情自然不少,他一死,很多事情就没人来干,江湖总不能群龙无首,到时候乱起来,很麻烦。”张逐润道,“江湖毕竟以强为尊,盛惊来武功高强,鲜有敌手,所以很多人都想要她来担任,你也知道,盛惊来此人懒散惯了,说话做事都夹枪带棒,根本无法胜任,我们又好一顿说,才叫她免于此酷刑。”
裴宿听的认真,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盛惊来跟旁人冷嘲热讽的模样。
“我们这两日都累得要死,她怕你担心,才托我来给你们说一声。”
张逐润睁眼说瞎话。
“裴公子莫要担心了,我们已经解决好了,等她休息休息两日,把最后一些事情跟新上任的武林盟主交代完就能回来。”
裴宿一颗心,终于落下。紧绷的身体也跟着放松下来。
“没事就好。”他很轻很轻道,“她没事,我便放心了。”
耀阳高悬,张逐润擦了擦额角的汗,舔了舔干涩的唇,看裴宿不再紧绷,也咧嘴笑着,“既然裴公子知道了,那我便先走了,寒光院那几个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裴公子也莫要担心,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裴宿抿了抿唇,心砰砰跳的厉害,他抬眸看向张逐润,轻轻开口,“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她?张大侠,我……”
他张了张嘴,却还是不敢说出来,只能低低的叹气,压下心中的不安,轻轻笑着摇摇x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