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宿整个人羞的不敢回答,修长的睫羽扑闪着,红唇紧紧的抿着,那往日苍白的脸都变得红润,透着不可名状的吸引。
盛惊来的眼神落在他挺翘的鼻尖,顺着往下,是饱满的唇珠。
盛惊来眼神微暗,舔了舔干涩的唇。
“裴二,你……”她胳膊搭在裴宿肩膀上,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没做什么,笑了出来,“不要怕,我说过,有什么事我都能替你解决。”
“趁着今夜,你我独处,为了让今夜受到庇佑祈福的二少爷安心,我再说一遍。”她弯眸笑着捏了捏裴宿的脸颊,迫使他睁开眼看着盛惊来。
“以后,无论启楚如何,淮州城如何,裴家如何,只要你身处困境,都能来找我,我能护得住你,这个承诺永远作数,不过你若来找了我,便要跟着我了。”她轻笑,“我自然没有裴家那样有钱,这一身剑术,不过能护着你在乱世中存活下去罢了。”
这时候,裴宿还不知道,在这乱世之中活着,在这乱世之中有人庇佑,是如何的难得。
他轻颤着睫羽,呼吸清浅。
“盛姑娘……”
盛惊来笑出声来,看着他马上都要哭出来了,只能离他远些,捡起剑鞘,收起来玄微。
“不逗你了,今夜玩也玩了,闹也闹了,该回家了,我现在带你抄近道,保证比裴家快。”
她朝着裴宿张开怀抱,大大方方的抬了抬下巴。
“今夜叫你见识见识,世间英雄如过江之鲤,我是如何在他们之中脱颖而出的。”
摇曳的烛火,飘落的碎花,瓦片轻轻晃动,三两粒灰尘落下,又悄然无声的被风卷走。
裴晟被裴母揪着回家,坐在房中还是越想越不对劲,他现在冷静下来,还是觉得奇怪。
索性不想了,他直接起身,制止要熄灭烛火的女婢,匆匆穿上衣裳就往裴父裴母那儿跑去。
一路顺畅,等他到了主院,却发现主院的灯火并未熄灭。
裴母身边的女婢进去通报,不多时便出来领着裴晟进去。
裴晟绕过屏风,老老实实的给裴父裴母行礼问好。
小琴跪在裴母面前。
裴晟有些摸不清所以然,“娘,小琴姑娘这么晚为何还在这里啊?”
裴母低低的叹气,温声叫小琴起来。
“你说那是宿儿,我本来就心里存疑,那少年突然又抱着盛惊来,那样——”
她说不下去,摇了摇头,“宿儿断不会如此伤风败俗,太没有男子气概了些,我刚刚问了小琴,小琴说今日宿儿一直很安静的在房中,并未离开。”
裴父揉了揉眉心,也点了点头,“我也问过护卫了,盛惊来也并没有来宿儿院中,今夜,可能真的只是巧合,淮州城卧虎藏龙,见不得人的多的是,晟儿,你日后莫要如此莽撞,盛惊来今日美人在怀,懒得与我们计较,若换作旁人,我们断不可能这样简单的离开。”
他轻轻叹气,“现在兵荒马乱,我听说朝廷马上要招兵买马跟西梁打仗了,国库空虚,势必要在淮州城找人下手。裴家无权无势,我们也要快些做打算,谨小慎微没有错,知道吗?”
裴晟茫然的看了看裴父裴母,又看了看安静站着的小琴,心底隐约感受到,一切都在默不作声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