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来的事情一点儿也不稳重啊。”
吴雪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问,“你拿了他什么?”
盛惊来从腰间掏出来潘继至的玉佩,勾着玉带递给吴雪,戏谑的笑着,“他的贴身玉佩,我见他无时无刻不带着,觉得有蹊跷,果然,我的直觉从未出错。他为了这块玉佩追我都追到露无寺了,半夜三更的跟我哭唧唧,委屈吧啦的说,这是他母亲的遗物,恳求我务必还给他,都差点给我下跪了,最后我威胁他,把他吓跑了。”
她话里话外的自负疏狂,不过此刻,吴雪却什么都好似听不进去,只是怔愣的盯着盛惊来手中的玉佩。
“这、这块玉佩。”吴雪嗓音干涩,“能给我吗?”
盛惊来眸光微滞,扬了扬眉,勾着玉佩的手指往前伸过去,“喏,不值钱的玩意儿,也就他那蠢货宝贝着,送你。”
吴雪的手都是颤抖着的,她拿到玉佩的那一刻,眼眶瞬间泛红。
玉佩的表面纹路被经年累月的摩挲着,棱角已经被岁月抚平磨圆,样式粗糙的玉被人珍视着数年,终究因为材质而日渐崩坏。
盛惊来漫不经心的笑着,“我记得,你该与他们有仇,吴雪,我还未曾见过,你那样恨谁。”
一滴温热的泪从吴雪眼中滑落,吴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攥着玉佩的力气很大,大到整个人都在颤抖。
她反手摸了把眼泪,不知是喜是悲的笑出声来,娟秀的眉眼被泪冲刷。
“我从南疆偷跑出来,行进千里,奔波至此,启楚有我的仇家,我从得知兄长被人折磨致死的时候就发誓,定然要让那人,让那人全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垂眸看手中的玉佩,低低的笑,抬手狠狠的将它摔掉,玉佩被抛弃,砰的一声在地上摔碎,四分五裂的四下散去。
吴雪冷静下来,抹干眼泪,面无表情看盛惊来,“你完蛋了,潘继至只知道玉佩在你手中,现如今玉佩被我毁掉,他必定认为是你所为,盛惊来,无论如何,你都必须与我共进退了,潘继至不会放过你的。”
盛惊来抱剑轻笑,“本来也没打算跟他好聚好散,摔了也行,你高兴就好。”
盛惊来没有吴雪意料中的愤怒,吴雪微微发怔,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
她想,就盛惊来这性格,做什么事情都随心所欲,天不怕地不怕,无知亦无惧罢了。
吴雪抿唇,“潘继至虽然是潘家嫡长子,但是潘家的所有权力都掌握在他父亲手中,你能趁着潘家防卫薄弱的时候到潘继至房中,也许是侥幸而为,盛惊来,你还未曾接触过,潘家真正的实力,潘家现在在京都,是比皇权更令人畏惧的存在,你能明白吗?”
盛惊来轻啧一声,“玉佩你摔都摔了,现在跟我讲潘家多么吓人,怎么,想吓我让我畏惧,不战而降,然后你我仇还没报,就摔了块玉佩,上吊自杀?”
她说的滑稽,吴雪没忍住笑出声来。
“盛惊来,真到那时候,我想应该是潘首辅召集京都百万雄师围剿我们两个弱女子了。”
盛惊来哼笑,“到时候连块好肉都找不见,比死无葬身之地还要可x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