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继至攥紧拳头,手背青筋暴起,他在心底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该为盛惊来这样粗俗的人生气。
“这枚玉佩是潘某生母唯一的遗物。”潘继至低低道,“京都潘首辅,也就是家父,家父丧妻之事京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今潘家主母乃是续弦再娶,膝下无子,潘家也只有我与幼妹二人,若盛姑娘不相信,自然可以去京都打听打听。”
“盛姑娘,在吃人饮血的江湖中闯荡,自然不该做这等有损功德的事情,潘某理解盛姑娘的警觉和无知。”他冷冷的看向盛惊来,“潘某也听说过盛姑娘的威名,问仙策第一,只不过,这个名号,是需要有命来受着的,盛姑娘还年轻,不想英年早逝罢?”
回应他的是暗卫转动着剑柄,道道剑光打在盛惊来身上,闪过盛惊来眼中。
无声的威胁。
“如盛姑娘所言,此处乃是启楚数一数二的佛寺,神佛面前,潘某也不想见血,也不想冲撞九天神明,潘某生母已逝,这些年来,潘家行善积德,只为生母死后功德无量,早早超生。”
他神色落寞,似是不忍,抿唇轻叹。
“若盛姑娘主动交出,潘某自然愿意放过盛姑娘,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盛惊来唇边带笑,不知道有没有听潘继至说话,亦或是左耳进右耳出。
“若我不主动交出,潘公子又当如何?”
潘继至眼底闪过一道阴狠。
男人垂眸拍了拍衣裳上的尘灰,姿态雍容沉稳,轻笑一声。
“盛姑娘,江湖英杰辈出,无论是谁,再张狂自负,也都知晓在潘家面前夹着尾巴。”
“盛姑娘该庆幸,潘某为了生母不愿见血。”
他给了身侧的人一个眼神。
盛惊来就那样懒懒散散的看着他们,甚至不知是不是太松弛,她打了个哈欠,半眯着眼,“潘继至,你快些,让他们一起上,也叫我见识见识,让江湖这群鼠辈闻风丧胆的潘家是何水准。”
暗卫从怀中掏出来一个青灰瓷瓶扔给盛惊来,盛惊来随手接过,在看清楚手中之物的面貌时,嘴角的笑容彻底僵住。
“盛姑娘,玉只是普通的玉,不值几个子儿,但是这条人命可金贵着呢。”
潘继至笑出声来。
“裴家放在心尖尖上疼着,盛姑娘为了他舍弃江湖,甘居人下,潘某见之,也觉得此人容貌昳丽,是不可多得的美人胚子。”
他又叹息的摇摇头,唇边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的笑容,“可惜,这位公子与潘某生母般命薄,病痛缠身,根骨孱弱,潘某观其面相,实在是红颜薄命呐。”
盛惊来摩挲着手中药瓶的x纹路,确定这就是她塞给裴宿的。吴雪做出来的东西都有特殊标记,一般人很难模仿。
盛惊来只是惊讶刹那便回过神,微微思索就能转过来,潘家到底是京都顶级权贵,甚至连天子都忌惮,这样的人更加看重生死,身边的死士护卫,肯定不像梁渺的那样蠢笨,张逐润虽然在江湖也小有名望,但对付这样的世家,打的过才是异想天开。
潘继至面容平和,声若青玉。
“盛姑娘,不知道这条人命,是否能换来潘某的玉?”
盛惊来为了裴宿做的事情虽然很少,对外只有只言片语的流言,但是仅凭着为他吃回头草,接受已经拒绝的裴家的聘请就已经够证明她对裴宿的心思了。
裴家怯弱,不敢拒绝她,所以她在裴宿身边胡作非为,张扬自信,以至于裴宿今日,成为了威胁盛惊来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