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看着年轻,怎么敢在露无寺闹啊?这两日前来上香祈福的江湖人也不少啊?”
露无寺同许多人交好,无论是朝廷还是江湖,亦或是像裴家这样的商贾,正因露无寺与世无争,圆滑世俗,才得以在如今的局面中安稳下来。
露无寺确实有很多江湖侠客来,他们或多或少都跟住持有交情,但是。
住持叹气。
但是他们都打不过一个盛惊来啊。
“人不可貌相,这是老衲交给你的又一个道理。”住持慈爱的摸了摸小和尚的光头,“也怪老衲对你们太苛刻,竟忘了让你们去山下多瞧瞧,了解了解如今世道,过两日不是青莲节吗?你带着师兄弟几个下山见见世面罢。”
他不想再继续这个问题,转头看向郁郁葱葱的老树中青灰色的石阶,上面只有三三两两的香客,仔细看去,尚且能判断这些人非富即贵。
“裴家还未到吗?”
“师兄说,裴家快爬到一半了,可能还要些时辰才能上来。”小和尚老实回答。
住持点头,“上来之后什么都不要说,带他们去禅房便可,注意着刚刚那位姑娘的动向,切莫扰了佛祖清净,知道吗?”
小和尚脆生生道,“知道了,师父!”
后院禅房,和尚们刚刚洒完水,在院落中扫地,盛惊来旁若无人的抱着裴宿走进看着最华贵的一间。
旁边的和尚还没来得及阻止,盛惊来一脚踹开门进去,利落迅速的把裴宿放在暖榻上。
和尚扫把一扔,匆匆进来,看着盛惊来捣鼓着炉鼎中上好的炭火一瞪眼,“唉唉唉!你这女施主,怎么这样没礼貌?这间禅房是给贵客住的!”
他视线一移,看到裴宿低着脑袋坐在他整理半天的暖榻上,急得跳脚,“还有你!你你你你你干什么呢?!快从暖榻上起来!是你的吗你就坐!”
裴宿抬起脑袋一愣,看到和尚瞪他,脸一红就要撑着身体起来,却被盛惊来炽热的手按着肩膀坐回去。
盛惊来懒得跟他废话,抓着玄微,唰的一声,寒光闪过,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毫不留情的指着和尚。
和尚吓的脸煞白。
盛惊来笑眯眯的看他,“谁干什么?谁要起来?”
和尚为人处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见机行事。
此和尚只片刻便恢复平静。
他浑身发抖但脸色平和的弯下腰捡起掉了的扫帚,起身跟盛惊来行礼。
“阿弥陀佛。”他笑,“小僧看施主脸色苍白,病气缠身,想必身体孱弱,此间禅房炭火充足,又是向阳之地,依小僧x看,正适合施主这样的香客。”
“小僧想起来,院落还未扫干净,二位施主继续,小僧先去清扫落叶,就不打扰二位雅兴了,告辞。”
说罢,他试探性的后退一步,飞快瞥了眼盛惊来的脸色,发现她依旧吊儿郎当的笑,心底瞧瞧松了口气,笑呵呵的转身拔腿就跑,临走前还不忘记给他们关上门。
盛惊来收起玄微,随手扔到角落,裴宿只听到砰的一声落地,再想去看时,盛惊来已经走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她居高临下的打量着裴宿,笑的戏谑,“裴宿,你是不是发烧了?”
裴宿摸了摸脸颊,很烫,想必应该也很红。
他脑袋转的有点慢,抬头看盛惊来,跟她眨了眨眼。
他想,应该不是发烧罢?
裴宿弯了弯眼眸,笑着用冰冷的手给自己脸颊降温。
应该是害羞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