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父身上穿了一身旧衣服,上面还打了两个补丁, 为了方便拴三宝和小宝的牵引绳,他把车停得?挺远的, 两个人没有提起, 贺父又收敛着身上的气势, 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个平平无奇的瘦老?头。
作为派出所的老?油条, 老?贾自?然知道怎么让他们?所长的小舅子满意?, 问都没问过贺父两句话?, 便自?顾自?的拿着记事本装模作样的说道:“老?头你故意?放狗咬人, 理应赔付对方医药费;又故意?诬陷对方偷盗, 也要给对方赔偿,至于赔多少,您觉得?呢?”
矮个男人满意?的点点头,他张口就要五千块钱赔偿,一分不能少, 不然就让贺父蹲牢里,啥时候同?意?赔钱,啥时候离开。
别以为他是个混子就没见识,南方有钱就能买车,即使贺父表面上看起来不显,但?有车开的人怎么也穷不到哪去。
根据对自?己所长姐夫工作作风的了解,在矮个男人的眼界里,大官是不可能开车去采蘑菇挖野菜的,下面多的是人孝敬,上门?送礼,所以他完全没把贺父往其他方面想,就以为他是个有钱的老?头。
民不与官斗,有钱人也一样,说不定还要请他姐夫吃饭,想到这儿,矮个男人忍不住抖起了脚,只是被小宝他们?抓伤的地方越来越疼。男人大声叫嚷着让人送他去医院,跟自?己家?一样自?在。
对贺父也不再关?注,显然对处理结果有极大的信心?,相信他姐夫的手下不会让他失望。
“你们?都没有问过我,就下了结论,这程序不对。”眼看着两个人唱起了双簧,贺父沉声提醒道。
老?贾看了眼贺父,凭他多年的工作经验,贺父明显就是一平平无奇的老?头,威胁起来没半点压力,说道:“老?爷子,我劝你识相点。这位可是我们?所长的亲小舅子,想必你也不想闹大吧。”
“若是我不同?意?,你们?想关?我几天??”贺父冷笑道。
老?贾笑眯眯的,语气似是而非:“这要看老?头你懂不懂事了。那位,可是我们?所长的亲小舅子……”
贺父定定的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闷声道:“我身上没有钱,我打电话?给我儿子,让他带钱来。”
“小张,带他去。”
贺父淡淡看了他一眼,随着旁边的年轻人出了问询室,报出军委办公?室的电话?号码。
老?贾把记事本往桌上一甩,摸出一支烟点燃,他把这件事做好,上回跟所长提的事应该很快有结果了吧。
贺父这边引起的一系列后续反应,完全没有对徐漾漾他们?造成什么影响,贺父返回去接他们?时没有说,过后也没有在家?里提起这件事。
也就没注意?到,短短的几天?时间里,松市辖区内的派出所等为人民服务的基层机关?,来了一次摸底调查,也换了一批工作人员。
接下来的日子里。
徐漾漾就每天?上上课,闲的时候动笔画画图,写写稿子。
觉得?无聊了,下午就在辅导班和宋妍她们?一起说说话?,顺便算算大家?的工资和分红,小日子简单又惬意?。
厚厚的日历本,从贺际洲离开的那天?开始,已经撕掉了二十多页纸。
徐漾漾抱着软乎乎的靠枕,懒洋洋地听这群女人在那谈天?说地,聊得?格外起劲儿,眉飞色舞的。
“等咱们?结钱了,我第一件事就去百货大楼把我看上的手表买了,然后把我手上这块旧的扔我妈身上。”
“你现在这手表看着还不错啊,干嘛换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