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更想让萍萍小姑娘也走在后面,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她不喜欢。
或许郑芬芳压抑很久了,徐漾漾不好打?断她,但也不想让两个小孩听这些,他们其实能?听懂这些话的。
只是有时候不乐意听,故意装作听不懂,她家团长?就是。
“我也把她的话听进去了,但萍萍身上干干净净的,什么伤痕都没有,我问她她也总是摇头,我觉得是我婆母故意抹黑我妈,就没有多问了。我太相信我妈了,脑子里没有那根筋。
直到萍萍越来越大,越来越沉默。还是我一直不亲近,也不让萍萍亲近的婆母发现?的,她不放心萍萍,趁我妈不注意,悄悄拉着萍萍去医院检查……”
“后来我男人回家跟我吵了一架,他说要是我不喜欢萍萍可以跟他离婚,他可以把这些年所有的积蓄全?都给我,把孩子留给他……那时候,我才发现?我这些年做错了什么。”
郑芬芳说到最后甚至泣不成声,徐漾漾后面的话没听到,但也能?猜到一点,大概是认清真?相,幡然醒悟吧。
她原来还不确定,现?在大概能?猜到萍萍应该是长?期受到精神虐待导致的自闭,她有看过?类似的新闻,严重的甚至会?有自残行为。
徐漾漾有点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态度面对她了,从一个角度来看,她是受害者;从另一个角度,她是旁观者;从更加偏离的角度看,她其实也是间?接的施害者。
她可能?已经在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开始弥补了,但……徐漾漾不太能?接受。
尽管她看起来很好相处,性格也不错,但徐漾漾心里会?有疙瘩,可是又自作多情地想帮着她一起治愈萍萍小姑娘。
或许这是作为一个知?情者的同理心吧?
徐漾漾不知?道自己这种算不算是矫情,就是很纠结。
程新兰听完她说的所有话,并不同情。作为一个母亲,她不觉得她可怜,都是她该得的,最可怜的是萍萍这个女孩才对。
自己女儿越来越瘦,她居然都不追究原因,程新兰替这个女孩不值。
要是她的笑笑变成这样,她估计会?疯。
说实话,她们俩站一起,一点不像母女,更不想是一家人。
因为郑芬芳的一番自我剖析,后面一段路程安静了很多,同时也给了她整理心情的时间?。
郑芬芳也在努力补救她造成的错误,主动跟程新兰询问松市的医生?。她男人已经在找战友帮忙了,但她想多问问,也能?多一个机会?。
看到她的态度,程新兰对她降下去的好感开始回升了一点。
路过?一家供销社,程新兰买了一份鸡蛋糕,给每人都分了一块,萍萍小姑娘也没落下。
她这次反应没有刚才剧烈了,但仍然盯着鸡蛋糕看了很久,最后左右打?量了一遍,才小心翼翼地咬下一小口。
看得两个生?过?孩子的母亲不由?得红了眼,心疼不已,只想把她抱到怀里好好疼爱。
徐漾漾也心疼,但没法跟两个人感同身受,她就想给她塞一堆零食,让她使劲吃。
看到废品回收站五个响当当的名字,徐漾漾一点没意外,也就这地方东西多且杂。
不过?程新兰没带他们进去,而是去了不远处的一家民房,在门外大声喊:“乔大娘你在不在?”
“在的,马上来了。”一个苍老有力的声音在屋里大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