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襄的掌心湿热,同她从心头传来的麻意一起,让她不由战栗。
窥见他眉宇中的失望,她解释:“你听我说,邵衡。我不是要拒绝你,我只是怕,你还没有了解看透我。”
她眸光澄澈:“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曾经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利用你,向你借力。”
她清楚,她大可以为了自己和女儿的未来径直答应,只是那点儿真心占据了高地,让她对这个一开始只当作老板金主的男人吐出实情。
如果一定要在一起,至少需要坦诚相对,免得以后提起来心有隔阂。
邵衡眸子定定凝着她,再一次感受到她的珍贵。
没有谁,会笨到对自己家财万贯的男朋友说利用。
只有她,只有她这个看得清楚又不清楚的笨蛋。
他怎么会没有看透她。
正是因为清楚她的性格,他才会对她事事未雨绸缪。她难以被打动,那么他就从她在乎的事物上下手。
这一场鹭南之行,正是他早早为自己博取她心意所做的准备,即使,有可能她不提起,那就永远也用不上。
至于利用、借力,对于他而言,这些分明是对他实力的认可。
邵衡握住她的手腕,从自己唇上离开,又亲了亲她的手背,道:“如果要利用我,那就让我做你最趁手、最喜欢的一把工具。”
“我会比任何人都好用。”
他太清楚自己的优势。
他拥有权势,这是庇佑她的最佳保护伞,他有能力去解决她的一切难题,从物质,再到引申出的精神问题。
他只是后悔,没能早些遇见她,让陈聿白白领先。
那时刚刚逃离鹭南的她,满身伤痕,在迫切需要关怀时遇见陈聿。
他们组建家庭,拉她离开泥沼,陈聿成了她第一个利用、借力的人。
他眸中有一团化不开的浓墨——如果从一开始,她利用攀附的人就只有自己,该有多好。
算了,斯人已逝,活着的人才配讲输赢。
邵衡道:“婚姻本就是利益结合体,因为有利可图,才能走得更长远。”
他目光熠熠:“严襄,我图你的心,而且,我也赌,我现在已经图谋到了。”
他眉宇间满是势在必得,唇落在她手背上,渐渐发烫。
严襄想要缩回手,却被他紧紧握着,怎么也抽不出。
“我想娶你,所以,你愿不愿意嫁给我?”他步步紧逼地问出。
她低垂下眼,睫毛扑扇,终于轻声回答:“又没有戒指……”
这已经是一句同意的信号。
他低声发笑,取出一只熟悉的儿童玩具。
那是昨天他给小满买的恐龙棒棒糖。
邵衡慢条斯理地解释:“想让小满也参与进来,所以把戒指放在了这里……”
随着他的动作,严襄心头节拍愈快——
眼看他打开机关,砰地弹出,瞬间,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向她身后飞射出去。
严襄懵懵地眨了眨眼,很快着急起来:“……你干嘛呀!”
1.3亿的戒指,就这样被他弹飞了!
她要回身去找,然而仍旧被他拉着手不放,紧接着,邵衡举起左手,他拇指与食指正拈着那枚曾经没有派上用场的粉钻。
邵衡眉梢挑起:“我总得确认,你是不是真心实意地打算利用我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