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襄原本以为,他是来为私生子向自己出气,又或者高高在上地喝令她与邵衡分手。
唯独没想到,他会用这样一种欣赏的目光打量自己。
她此前明明没有见过他。
严襄斟酌道:“您有什么事吗?”
“当然,我是来谈你和邵衡的事。”
宁宏升自然道。
他很满意严襄尊敬中带着不卑不亢的态度,比宁修扬的惧怕谄媚好,更比邵衡桀骜难驯顺眼。
事实上,他来南市压根不是为了宁修扬,而是为了他们俩。
从宁修扬频繁向他告状开始,这个儿子就作为弃子被他放弃了。
他已经给过机会,甚至拿邵衡当试金石给他磨炼,他却无能到害怕自己有性命之忧。
究竟是不是邵衡要害他性命有什么要紧?难道邵衡做得,他宁修扬做不得?
宁宏升感到深深后悔,早知道,就不该为了这个儿子同女儿闹翻。到现在,宁家无人接手,女儿、外孙等着他去求,这才是真正的丢人。
他道:“严小姐,不要误会,并非人人都要对你们阶级不对等的爱情棒打鸳鸯。”
宁宏升意味深长:“我不是邵家人那样的老封建。”
“相反,我会帮助你,说服邵家娶你进门。”
邵衡娶什么样的女人都与他无关,家世好的他占不了便宜,但,弱势且需要帮助的严襄正好有利于他。
邵家人不同意,他同意,那么反而能将她拉入自己阵营。
严襄攥了攥手心,她问:“您想要什么?”
老人笑了笑,脸上的纹路立即皱到了一块儿:“我不仅不要什么,我还会给予你。”
“我要你和邵衡生下的第一个孩子,成为宁家的继承人。”
“也就是说,你要将他送到宁家来生活。”
女儿指望不上,儿子烂泥扶不上墙,外孙也不成,就差要跟他当敌人,而他自己年事已高,精。子不再活跃。所以,只能将注意打在新生儿身上。
他不相信,亲自养大一个宁家的孩子,难道还怕后继无人?
严襄沉默。
不要说她和邵衡现在甚至没有结婚,生孩子与否也是良久以后的事。
就算生,孩子也不可能生活在曾外祖父家里。
严襄委婉道:“我想,邵衡不会答应。”
宁宏升的脸色霎时变得冷淡。
他正是知道邵衡对她百依百顺的态度,这才将主意打到她身上来。可她径直拒绝,是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这个时候,不刻意露出和蔼笑容的宁宏升,才像是露出了真面目。
他道:“如果你一定要利益交换,那么,就拿你过去那些令人可怜的、值得议论的污点来交换,怎样?”
严襄耳中嗡鸣一片,瞳孔放大,僵着脸望向面前老人。
宁宏升语气不再客气,十分轻蔑:
“你以为,你将你的情况抹得一干二净,我就没有办法找到了么?”
他要拿捏严襄,就得找她过往的把柄。
可她的过去就像被刻意掩藏起来,所有档案上都没有任何问题,甚至连吵架之类的小事也不曾发生,实在不像一个小城人该有的履历。
这让宁宏升深信,这一定是严襄自己做贼心虚,掩藏起来。
只是手段太干净,竟然连他的人也查不到什么。
他即使没发现,也佯装一副不将话点透